九十年代初,我們縣城老棉紡廠的家屬樓裡,出過一件特別的邪門事。
那棟樓建成西十多年了,樓道窄,採光差,一到陰雨天就潮乎乎的,常年飄著一股黴味。
三樓住的是一對母子,女人叫陳桂蘭,丈夫前幾年出意外走了,她獨自帶著七歲的兒子小宇過日子。
陳桂蘭身體一首不好,有嚴重的哮喘,平時很少出門,就靠做點手工活勉強餬口。
樓道里的鄰居,平時很少見到她家開門,只偶爾能聽見小宇在屋裡跑跳的聲音。
大概過了半個多月,樓道里開始飄一股怪味。
一開始很淡,大家以為是誰家的肉壞了,或是下水道反味,沒人往心裡去。
可味道一天比一天重,又腥又臭,混著老樓的潮氣,聞著讓人犯惡心。
上下樓的人都捂著鼻子快步走,有人忍不住敲了敲她家的門,裡面沒人應聲。
有個退休的老鄰居,聞著味臉色就變了。
他跟其他人說:“這不是東西壞了的味,是死人爛了的味,趕緊報警!”
大夥半信半疑,可實在扛不住臭味,最終還是有人打了派出所的電話。
民警趕到的時候,剛走到三樓樓梯口,就被臭味衝得皺眉。
民警敲門,沒人應,一推才發現門沒鎖,只是虛掩著。
推門進去,臭味更濃,幾乎讓人喘不上氣。
可奇怪的是,臭味裡還混著一絲米飯香,像是剛做好的飯。
客廳裡,小宇正坐在小凳子上玩彈珠,看見民警進來,一點都不害怕。
民警蹲下來問:“你媽媽在家嗎?”
小宇頭也不抬的說道:“媽媽剛給我做完飯,回屋睡覺了。”
民警往餐桌看了一眼,桌上放著一碗蒸飯,還有一盤炒青菜,看著還熱乎,像是剛做好沒多久。
民警又問:“你媽媽睡哪個屋?”
小宇指了指裡間的臥室。
民警起身往臥室走,臥室門沒關,一眼就能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人,蓋著被子,一動不動。
民警輕聲喊了幾句,對方沒有任何反應。
他走到床邊,又喊了兩聲,還是沒動靜。
民警伸手輕輕碰了碰對方的胳膊,瞬間渾身一僵。
女人的身體硬邦邦的,冰涼刺骨,根本不是活人的觸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