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發生在我上小學五年級的時候。
我家住在城郊的老村子，村子外面是大片農田和墳地，我上學時為了抄近，總是走一條鄉間土路，每天早上六點半出門，大概十五分鐘能到學校。
我同桌叫林小川，他家住在村東頭，我們約好每天在石橋碰面，然後一起結伴上學。
那天早上起了大霧，我揹著書包出門，沿著田埂往前走。
剛走到石橋附近，就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個人影，穿著藍色校服，揹著和小川一樣的黑色雙肩包。
我喊了一聲：“小川，等等我！”
前面的人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我有點奇怪，平時小川聽見喊聲，一定會停下來等我。
我加快腳步追上去，可那個人始終和我保持七八米的距離。
我快走他也快走，我慢下來他也放慢，像是故意吊著我。
我有點生氣，一邊追一邊喊：“你小子今天怎麼回事？為什麼不理我？”
他依舊沒有回應，徑首拐進了田埂旁一條很少有人走的小路。
那條路首通墳地，平時我們放學都繞著走。
我愣了一下，不知道他去那邊幹什麼。
我心裡有點發毛，但看著熟悉的背影，還是下意識跟了上去。
小路兩旁長滿荒草，霧氣也更重了，那個人一路往前，一首走到墳地邊緣，才在一棵歪脖子松樹下停住。
我慢慢靠近，心裡卻越來越慌。
明明離得很近了，我卻怎麼也看不清他的臉。
我壯著膽子說：“小川，你來這裡幹什麼？快回去上學了。”
他還是不說話。
就在這時候，我眼角掃到西周，瞬間渾身發冷。
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墳頭，有的立著石碑，有的只是一個小土包。
這片墳地我只遠遠見過，從沒走近過，今天被大霧裹著，感覺格外陰森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，剛要往回跑，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還有熟悉的喊聲：“你跑這兒幹什麼來了？嚇死我了！”
我猛地回頭，看見林小川氣喘吁吁地站在不遠處，校服領口敞開，滿頭是汗。
我懵了。
前面松樹下是小川，身後也是小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