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林嵐玉一點點說著自己的想法，衛文清沉默不語，半晌，才又開口。
卻仍是方才那個問題。“所以，若拋開這些，你自己想再要一個孩子嗎？若仍是兒子呢？”
林嵐玉怔了怔。
“你是一個很好的孃親，我也相信，若有弟弟妹妹，既望會是一個很好的兄長。但……”
衛文清伸手，將林嵐玉的臉捧在手心，目光沉靜的注視著林嵐玉的雙眼。
“不管女子學院的姑娘們也好，那些高產作物也罷，都不是你的責任，自然也不是誰必須繼承的意志。
你做的己經夠多了，不要總想著為別人做些什麼……
比起其他人，我只在乎你，也只關心你想要的是什麼。”
衛文清從不阻止林嵐玉，是因為他看得出來，林嵐玉是真心喜歡做這些，也喜歡在這些事情中獲得的成就感。
但他更希望林嵐玉清楚，如何推廣高產作物，讓黎民過得更好，那是帝王與一心建功立業的大臣們應該去為之奮鬥終生的目標。
如何一步步改變女子在這個時代的社會地位，改善她們的生存環境，那也應是許多人共同努力，才能做到的事情。
怎能全都壓在一個人的身上？又憑什麼全都壓在一個人身上？
這般不僅對他們未來的孩子不公平，對林嵐玉自己，也一樣不公平。
或許林嵐玉並不在意，但衛文清卻不願她受這份本不需要的委屈。
原本在喝水的小既望，聽到院中父母似是起了爭執的動靜，當即將杯子放下，快步跑了過來，攔在兩人中間，氣勢洶洶的怒視衛文清。
“爹爹！不可以兇孃親！”
被小傢伙擋在身前護住的時候，林嵐玉怔了一下，才回過神來。
隨即有些感動，又有些失笑的伸手將小既望抱住。“別怕，孃親沒事，爹爹也不是在跟孃親吵架。”
衛懷瑾看了看面前一臉嚴肅的父親，又看了看臉上帶著笑意的林嵐玉，遲疑了一下，小臉上仍帶著幾分將信將疑。“真的？”
林嵐玉蹲下身，與小既望平視，認真而誠懇的回答小傢伙的問題。
“真的，只是因為孃親有些事情想不明白，你爹爹想讓孃親再認真好好想想，才會說話急了些，不是故意要兇孃親的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林嵐玉眼神微微飄忽了一下，顯然也不是不心虛的。
見林嵐玉說的認真，衛懷瑾點點小腦袋，勉強接受了林嵐玉的這個說辭。
但卻沒有就此罷休，反倒用一種“恨鐵不成鋼”的眼神兒，瞅了一眼衛文清，轉頭又小聲溫柔的問林嵐玉。
“那孃親跟我也說說，說不定我比爹爹更聰明，能幫孃親想到更好的辦法呢？”
被兒子嫌棄了的衛文清：……
雖然有些哭笑不得，但衛文清想了想，這件事認真說起來，兒子確實同樣也應該擁有發言的權利。
主要是衛文清相信自己兒子的發言，不會令他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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