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會兒,瞧見正懶洋洋跟在林嵐玉身後,陪著對方逛街的衛文清,陸承澤到底還是忍不住驚詫起來。
他原以為,這人如今早己回了北疆,這輩子說不得都不會再出現在京中了呢。
卻不曾想,衛文清聞聲轉頭,見到陸承澤,臉上的笑容倒是燦爛又大方。
“陸兄,好巧,今日怎的有空……”話到這裡,注意到陸承澤身旁的年輕小婦人,衛文清又急忙與其見禮。
“原來是陪著嫂夫人逛街,是我方才失禮了。”
林嵐玉與陸承澤的妻子倒是相熟,聞言笑著過來,拉著人陪她一起逛街。
“剛巧我正瞧著那兩個鐲子猶豫不決呢,偏也沒個人能幫著一起出出主意,嫂嫂來的正好,快來幫我一起選選!”
等瞧見林嵐玉兩人就這樣撇下他們二人,頭也不回的進了店裡,衛文清與陸承澤在門口相顧無言。
好一會兒,還是衛文清主動打破了尷尬。
“陸兄馬上任期就滿了吧,可決定好了是繼續留在翰林院,還是考哪個部門去?”
即便是翰林院的庶吉士,於官場漫漫長路而言,也不過是最不值一提的第一步。
在翰林院近西年的編書生涯結束,後續若想進入六部,亦或者是大理寺、御史臺這類地方,卻還需要重新進行考核。
是而衛文清此時才有這一問。
不過以他對陸承澤的瞭解,不管日後陸承澤選擇進哪個部門,這傢伙都能吃得開就是了。
只是,比起衛文清純屬閒談,陸承澤問出來的問題,就犀利的多了。
“若是我沒記錯的話,秦兄此時不應該人在千里之外,忙著,大事兒?怎麼卻還有功夫出現在這裡,陪著小郡主日日在街頭閒逛?”
林嵐玉是真的沒去關心陸承澤跟衛文清兩人閒聊什麼。
畢竟對林嵐玉來說,陸家三兄弟又不是旁的什麼人。
那可是在她初來乍到,宛若驚弓之鳥一般,與困於賈家又遲遲找不到突圍之境的時候,比水溶還要更早出現在她和林黛玉的視野中,以書信為媒,陪著她們姐妹二人度過了最初最艱難的一段時光的,亦兄亦友的至交。
即便如今大家都己經長大了,各自有了各自的人生,也早己無需透過書信往來,林嵐玉對他的信任也依然還是很高的。
不僅全然信任對方不會傷害自己,也相信陸承澤即便知道衛文清的秘密,也不會對他做什麼。
認定兩人只是簡單的敘舊閒談罷了。
剛好,也順帶轉移一下衛文清的注意力,讓他不要總是盯著自己。
這會讓她很有壓力的好不好?
也是因為這樣,林嵐玉並不知道這兩位在她心中都是兄長,且都是成熟的,能與官場上那群老謀深算的大人們十分圓滑周旋的傢伙,話題的中心居然是她。
更不知道陸承澤看著衛文清的眼神兒,跟防狼也沒什麼區別了。
若非水溶才是林嵐玉的親哥,陸承澤不保證自己會不會找個機會下黑手,痛揍面前這傢伙一頓。
打不過也不要緊,大不了他喊上自家小弟一起。反正他們兩個都是“書生”,二對一也不丟人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