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賈迎春的視線,林黛玉卻只是拿帕子掩著唇笑,眼神中帶著幾分促狹,說出來的話,倒是頗為正式。
“哦,這位是衛文清衛將軍,是王爺麾下……”
賈迎春用一種“你看我像不像傻子”的眼神兒看著林黛玉。
惹得林黛玉愈發笑的止不住,就差沒把“有問題,但我不能說”掛在臉上了。
“行吧,即是如此,我也不問了。”賈迎春到底是個綿軟的性子,見林黛玉這般,她便也不再問了,只叮囑林黛玉。
“昔日咱們山高水遠,便也罷了。而今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了,若……妹妹有好訊息,定要及時派人通知我一聲才成。”
先前林黛玉成親的時候,賈迎春身體不便,林黛玉也不想她過於辛勞,是而賈迎春只給林黛玉送了一份添妝,旁的賀禮卻是不曾來得及的。
而今大家都在一處,賈迎春便想著,她旁的不能,但若等林黛玉後面懷孕生子,她總能補上的。
林黛玉畢竟是新婚,被熟悉的姐妹談起這個話題,到底還是有些羞赧的。
兩人自然而然的轉移了話題,讓從一開始,就察覺到了被人審視的目光打量的衛文清不自覺暗自輕撥出一口氣。
雖說知曉比起水寄薇,賈家姐妹在林嵐玉心中的地位還是要稍遜一籌的,但畢竟都是林嵐玉的小姐妹,這麼被人盯著,多少有些令他感到不自在。
反倒是林嵐玉,雖說瞧見了賈迎春與林黛玉兩人“交頭接耳”的模樣,卻並沒多想,只執著於讓衛文清幫她和林黛玉說服水溶,讓她們姐妹能留在這邊玩上兩日再走。
對上林嵐玉那雙滿是期盼的眼神兒,衛文清能怎麼辦呢?
他也只能應下。
左右不管是答應還是拒絕,最後都得看水溶的。
嗯,不是他的問題。
水溶大約是真的很忙,即便己經推拒掉不少邀約,當天依舊忙到很晚才回來。
以至於等他回來的時候,林嵐玉她們幾個女眷都己經熬不住睡下了,只留衛文清,接了林嵐玉叮囑交代的“委託”,在等著水溶。
聽聞兩人想在這邊多玩兩日,水溶倒是沒說什麼,只轉頭問衛文清,是想跟著自己一道回程,還是留在這裡護著她們一起走。
衛文清自然知曉水溶這話裡的意思。
畢竟兩人去掉上下級這層關係,還有一同長大的情誼。
昔年水溶剛接手鎮北軍的時候,不僅是衛文清他們這些年輕一代一首全力支援。
以衛文清父子為首的幾位先北靜王留下的親信好兄弟,那群如今鎮北軍中的老牌將領們,只差沒帶著家眷一道全都住到北京王府上來。
只為了擔心水溶小小年紀,一個人抗不住這麼大的壓力。
水溶與衛文清的父母,私底下相處的亦如親友一般。
不僅衛文清家人對水溶的事情知之甚深,水溶對衛文清和魏家人的情況,也十分了解。
雙方知根知底的壞處,在這個時候就顯露出來了。
根本無需衛文清開口,水溶就能對衛文清如今的“困境”瞭然於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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