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覺自已肩負著姐妹三人的未來日子能不能好過一些的大事,賈惜春自是要多用些心思的。
這會兒聽到薛姨媽的話,也沒顧得上抬頭。
賈迎春素來便是個“木頭美人”,別人不指名道姓的說給她聽,她便只當沒聽到。
偏賈探春今日似有些心事,正在走神,並不曾第一時間察覺到薛姨媽的到來。
因此在薛姨媽說話後,這房間裡一時之間竟是靜默了好一會兒。
薛姨媽尷尬的臉上的笑容都差點掛不住的時候,賈探春才回神,急忙扯出一個十分勉強僵硬的笑容。“姨媽今日確實來的比往日晚了些……怎的也不見薛姐姐過來?”
薛姨媽心中有些惱怒,這一屋子的姑娘未免太不給她這個長輩的面子。
但想到臨出門前,女兒的叮囑,又不得不強忍下心中的不快,臉上換上淡淡的愁容。
“那丫頭這兩天有些不舒服,在家裡養病呢。”
“啊,沒想到幾日不見,薛姐姐竟是生病了?卻不知薛姐姐是得了何病?怎的不說一聲,好請個太醫來瞧瞧?”賈惜春急忙追問。
薛姨媽臉上的笑容這才逐漸得體從容,“那倒也不必,都是些積年的舊症,家裡一直便備著藥呢,無需勞動太醫,只用了這藥,休息上幾日,便也就大好了。”
“哦?卻不知薛姐姐這是什麼病?從前瞧著薛姐姐身體十分強健,我只道薛姐姐比我們姐妹應是康健許多呢,倒不曾想,竟有舊疾在身。”
林嵐玉眨眨眼,有些疑惑。
她印象中,這薛寶釵得的不是熱症嗎?怎麼這大冬天的,還能犯病?
只是她雖好奇,這事兒與她們姐妹無關,她多問幾句,看個熱鬧,卻不好挑事的。
要不然,回去她姐姐又要碎碎唸了。
聽得薛姨媽說薛寶釵病了,在家養病不便出門,賈探春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。
“即是如此,姨媽應當早些派人來說一聲,我們姐妹好去探望一二才是。”
“害,非是我不說,實在是那丫頭不願意聲張罷了。你們又不是不知曉那丫頭的性子,最是個怕麻煩到別人的。
也就是今日,知曉你們姐妹每每這樣的日子,總是要湊在一處玩耍的,她憂心你們見她不來,再尋了過去,才讓我特特過來說上一聲。
臨出門的時候,那丫頭還特特叮囑了我,道是這天寒地凍的,你們女孩兒家的嬌貴,只在屋子裡暖合著便是,無需去看她的。”
聽到薛姨媽這話,別說林嵐玉,就連林黛玉都似笑非笑的看了薛姨媽一眼。
這話一齣,別說三春姐妹樂不樂意,便是她們姐妹,若真的不去探病,都要落得個刻薄寡恩的名頭。
林嵐玉心中卻暗笑不已。
她怎麼覺著,薛姨媽這話,那是項莊舞劍,意在沛公呢?
她們女孩兒家的“嬌貴”,不便去給薛寶釵探病,但既然知曉薛寶釵病了,他們總不能全都無動於衷吧?
那,可不就只能讓賈寶玉當這個“代表”,代替大家去瞧上一瞧了?
這般想著的時候,果見賈寶玉正抬步進門,一邊往裡走,一邊發問。“姐妹們都在說什麼呢?誰病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