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晚秋與眼前的忠順王妃王惠葭從前在閨中的時候,便素有隔閡。
只是那時王惠葭有個身為禮部尚書的父親,兵部侍郎之女的母親,且極受父母寵愛,卻處處看不慣自已,最喜歡以打壓自已為樂。
後面一朝嫁給了當今唯一一母同胞的親弟弟,更是揚眉吐氣,好一番在自已跟前炫耀。
直到後來婚後諸多不順,偏忠順王的身份地位在那裡,便連她父母也只有勸她一再退讓的,她才漸漸低調下來。
自已是給先北靜王做了繼室,甚至進門後也一直不受寵不假。
可一則自已是在水溶與林嵐玉的生母,也就是先北靜王的原配夫人謝清音離世一年多後,才八抬大轎進的門。
二則先北靜王可只有妾室,不曾娶側妃,府上也沒那些個男男女女的,跟她們家忠順王爺可不一樣。
她心裡不痛快,來自已這裡找什麼茬?
該不會真以為從前在閨中的時候,能處處壓自已一頭,如今自已成了她的長輩,她還能來自已這裡耍威風吧?
這般想著,穆晚秋看向王惠葭的眼神兒便帶著幾分嘲弄。
“今日可是你們府上大喜的日子,侄媳婦身為當家主母,想來處處都需你親自看顧才行。
這忠順王府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,咱們都是自家人,無需講這些虛禮,你自去忙你的便是,無需操心我們母女。”
林嵐玉驚訝的張了張嘴。“侄……媳婦?”
可她怎麼瞧著,眼前的忠順王妃好似比她繼母年歲要大上許多的樣子?
林嵐玉沒忍住,小聲嘟囔了出來,惹得面前原本熱情的拉著她的手的婦人臉色一僵,直接將她的手甩了出去。“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?!”
“啊,堂嫂,對不起,我沒想到您比我繼母年歲小……”林嵐玉先是驚了一下,無措的看了看眼前暴怒的婦人,慌亂的急忙道歉。
聽到林嵐玉這話,王惠葭更氣了。“誰比她年歲小了?你說誰年歲小呢?她穆晚秋一把年紀好意思扮俏,我卻是正經皇家賜婚的原配嫡妻!若不是她嫁給你父王做了填房,如今她算哪個牌面上的人物?”
“好歹是當人嫂子的,且收斂著些吧!”穆晚秋將林嵐玉護在身後,看向王惠葭的眼神兒十分不善。
“別被人瞧見了,說這側妃還沒進門,你這王妃便在婚禮當天拿著隔房的小姑子、小嬸子撒氣!屆時你王惠葭端方大度的名聲,可就誰也救不回來了!”
“你!”王惠葭氣急。“誰不知你穆晚秋是個什麼東西,在這兒裝什麼好人!”
“我自是無需裝好人,畢竟我如今一個寡婦,便是跟你在這當著這麼多人打上一場,水溶也不能不認我這個後孃。就是不知道你王惠葭屆時會不會被休回王家去?”
穆晚秋用一種十分厭惡蠢貨的眼神兒看著王惠葭。
她今日來這裡,只是為了幫林嵐玉在一眾皇親面前露個臉,為過些時日的認親做個鋪墊。
若是不然,她才懶得跟王惠葭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遇上。
卻不曾想,這女人做了這麼多年王妃,腦子裡卻一如既往地裝的全是豆渣。
這也就是命好,嫁給了忠順王,對方雖然確實花心濫情了些,卻是個沒什麼膽氣的,為了幫當今拉攏朝臣,也願意多忍耐王惠葭幾分。
但凡換個王爺,她這會兒怕是都未必還能喘氣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