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嵐玉答應過姐姐,定要盡全力護住父親!若是女兒當真無能為力,便也罷了,自當留下,為父親盡孝。
可若明明尚有一線生機,爹爹若不讓女兒一試,豈非要讓女兒下半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已?”
林嵐玉仍是堅持,甚至大有林如海再不答應,她就要直說的意思。
水溶抬眸,看了一眼林如海,又看了一眼林嵐玉,臉色有些不大好看。“可是需要本王暫避一二?”
這對父女,當著自已的面這樣打啞謎,真當他是個死人啊?!
林如海低咳一聲,有些尷尬。
林嵐玉卻咬咬牙,拽住了已經作勢站起來了的水溶的袖子。
“不必,哥哥又不是外人,這件事也不是非要瞞著哥哥。嵐玉還要求哥哥幫妹妹一道說服我爹爹呢!”
水溶:……
合著這是眼瞧著必須要用到他這個工具人了,他才有資格知道唄!
水溶心裡酸溜溜的,但面上到底還是穩住了。“既是如此,妹妹且說無妨。”
“我手上有一批年份和藥性都極好的藥材,那位老大夫留下的藥方既然能夠緩解父親所中之毒,可見多少還是對症的,只是藥效有些不足罷了。既是如此,不如換上我帶回來的藥來試試。”
“哦?”水溶眯了眯眼睛。他跟林嵐玉一路相伴走到揚州,他怎麼不知道自已妹妹什麼時候帶了藥材?
便是帶了,她又沒有提前見過藥方,怎麼能確定林如海需要哪些藥材?
“若你能確保你手上同樣的藥材,能比林家採購回來的藥材藥效好上不少,倒也可以一試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林嵐玉回答的斬釘截鐵。“我怎麼會拿爹爹的性命開玩笑?”
林如海嘆息一聲,知道事情已經無可挽回,想到水溶到底是林嵐玉的親哥哥,且這些年為了尋找林嵐玉,確實費盡心思。
林嵐玉歸家後,水溶對這個妹妹的拳拳愛護之心,也不是作假,才稍稍放心幾分,沒有再繼續阻攔林嵐玉往下說。
“只是需要哥哥和父親尋找足夠可靠的大夫來處理這些藥材。”
她拿出來的可都是新鮮的,甚至是連根帶土挖出來的。
但能夠認識這些藥材,已經是過去兩年多里,兩位嬤嬤和白朮她們苦心教導的成果。
她可不會處理。
這樣說著,聽到外面林管家將藥方送到了書房,林如海拿進來後,便直接遞給了林嵐玉。
林嵐玉也不含糊,對著藥方上的單子,便開始一樣樣往外掏藥材。
看著突然出現在林嵐玉手上的一株新鮮帶土的半夏,水溶雙目微瞠。
然而,不等水溶開口,林嵐玉又噼裡啪啦的往外掏出來一堆藥材,直到將整張藥方上的藥材原料都給拿出來了,她才停下手,微微鬆了一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