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早就知道眼前這是個榆木,但想到對方好歹是個郡主,竟是這麼理直氣壯的“無知”,還是忍不住有些無語。
“牛嚼牡丹。”
“那也是進了肚子裡,多少也不算是完全浪費。”林嵐玉振振有詞。“便是開的再好的牡丹,落花之後還不是一場空?”
“你要跟貧僧辯禪機?”早就見識過林嵐玉詭辯之才,甚至最開始的時候,之所以會主動站出來跟林嵐玉相識,就是因為她總是能振振有詞的說出一些歪理,偏又好像讓人無法反駁的慧通大師放下手上的茶杯,笑眯眯的開口。
“我不是,我沒有,大和尚你沒得平白造謠哈!”林嵐玉擺手。
她從前纏著慧通大師用各種“歪理邪說”來跟對方辯論,那是為了從對方手上敲竹槓。
如今雙色睡蓮已經到手,且做素齋的師傅她如今也混熟了,完全不用擔心大和尚不開口,她就吃不到素齋。
林嵐玉才不會自已給自已找事兒做。
跟這種“得道高僧”辯論禪機,她又不是閒的了,嫌上輩子大學生辯論賽看的太少。
瞧見林嵐玉這樣,慧通大師也不跟她計較,朝著她身後的水溶行了一禮。“阿彌陀佛,北靜王,許久不見。”
“舍妹頑劣,叨擾大師了。”水溶回了一禮,雖然有些驚訝林嵐玉跟慧通大師之間的熟稔親近,卻還是禮貌周全。
“無妨,小友雖活潑,卻是赤子心性,且與貧僧確實有幾分緣分。”
“什麼緣分?”林嵐玉警惕的看著慧通大師。“我可不要出家做小沙彌!小尼姑也不行!”
慧通大師:……
有時候人是真的會無語。“本寺也不收尼姑。”
“好嘞,那沒事兒了,你們繼續。”林嵐玉這下安心了,瞧見水溶跟慧通大師兩人一來一往聊的十分“熱絡”,便自覺伸手接過了泡茶的活兒。
她雖然剛剛一臉理直氣壯的喊著喝不出來大和尚泡的什麼茶。
但其實作為一個後世來人,多少有那麼一丟丟見識,再加上有兩位嬤嬤的悉心教導,林嵐玉雖不能準確說出這茶的出處,卻也還是喝的出這是一款陳年老白茶的。
不過比起如今大受追捧的明前龍井這類綠茶,老白茶不僅名聲不顯,甚至因為外形瞧著是一堆破破爛爛的枯葉子,十分“上不得檯面”,而被勳貴瞧不上。
即便是綠茶中最頂級的銀針,也只有極少數能夠走入一小部分貴族們的視野。
反倒是在民間,尤其是像大和尚這樣的佛家道家之人,亦或者粗通藥理的鄉野之人,喜歡白茶的人還要多一些。
是而林嵐玉雖然不知道這大和尚今天肚子裡賣的什麼藥,為什麼會拿老白茶出來,擺明了是在等她跟水溶等人。
但林嵐玉一點兒不上套。
不過這老白茶也不講究什麼泡茶手法,反正林嵐玉的印象中是這樣。
是而她毫不客氣的直接上手,接替大和尚泡了起來,給她哥哥倒了一杯,還催對方快點嚐嚐她的手藝,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已將這茶給泡壞了。
至於後面的戲臺子要怎麼唱下去,嘻嘻,不怕,交給她哥哥就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