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嵐到老商業區的時候，天還沒亮透。
凌晨五點半，街道上空蕩蕩的，只有幾個環衛工人在掃地。她把車停在離入口兩條街的地方，步行過去，一路走一路回頭看，確認沒人跟著。
地下入口的鐵門還是鎖著的。她敲了三下，停頓兩秒，又敲了兩下——這是韓東上次給她的暗號。
門開了。
韓東站在門裡，穿著那件舊工裝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周警官，這麼早？”
周嵐側身進去，門在她身後關上。
兩人順著樓梯往下走。地下二層的燈亮著，那臺複雜的裝置正在執行，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韓東讓她在椅子上坐下，自己靠在裝置旁邊。
“說吧，什麼事？”
周嵐看著他。
“韓老師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韓東沒說話。
周嵐繼續說。
“林深日誌裡有一段，說觀宸儀能探測當下的時間異常。如果有人在使用時間裝置，它能感知到。我想讓你幫我開機，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人。”
韓東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？”
周嵐點頭。
“知道。雙向的。我們能感知到他們，他們也能感知到我們。”
韓東看著她。
“那你還想開？”
周嵐深吸一口氣。
“韓老師，證人己經沒了。老張走了，王海躲了，劉建國聯絡不上。高宇雖然被停職，但他背後那些人還在活動。錢正明還在扛，扛得越久，那些人準備得越充分。我們沒時間了。”
韓東沉默了很久。
裝置嗡嗡響著，地下室裡只有這個聲音。
他終於開口。
“周警官，你有沒有想過，那些人可能己經拿到完整的技術了？”
周嵐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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