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地下室的通風口斜斜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小塊光斑。
周嵐盯著那塊光斑看了很久，腦子裡一首在轉剛才那些波形。韓東己經趴在桌上睡著了，輕微的鼾聲在安靜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。她沒叫醒他，輕輕站起身，走到裝置旁邊。
螢幕上還顯示著剛才捕捉到的訊號記錄。她把那些波形調出來，一條一條看。
突然，她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在那個異常訊號的後面，緊跟著一個極微弱的波動。這個波動在之前的監測中從來沒有出現過，頻率和那個主訊號完全不同，像是某種回聲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伸手去碰韓東。
“韓老師。”
韓東一下子驚醒。
“怎麼了？”
周嵐指著螢幕。
“你看這個。在主訊號後面，有一個很微弱的波動。”
韓東湊過來看。他盯著那條波形看了幾秒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這是……回波？”
周嵐問。
“什麼回波？”
韓東放大那個波形，調出引數。
“時間場被擾動之後，會產生迴響。就像往水裡扔石頭，會有漣漪。但這個回波太規則了，不像是自然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像是被什麼東西反射回來的。”
周嵐心裡一動。
“反射？什麼東西能反射時間場？”
韓東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普通物體。需要特定的材料，或者特定的結構。”
他盯著那個波形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站起身，走到角落裡那堆雜物旁邊，翻出一箇舊筆記本。
“這是林深早年的一份研究報告。他研究過時間場的反射現象。”
周嵐湊過去看。
筆記本很舊，紙己經發黃，但字跡很清楚。林深在報告裡寫道：時間場可以被某些特殊材料反射，這些材料需要具備極穩定的分子結構和特殊的能量吸收特性。如果能把這種反射材料做成特定形狀，就能製造出“時間場透鏡”，聚焦時間碎片，提高捕捉精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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