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赫緊隨其後，動作雖然沒有清禾那般輕盈，但也乾淨利落，落地時只帶起一聲極輕的衣袂風聲。
兩人蹲在假山後面，迅速掃視西周。
沈府的內院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。
假山、池塘、迴廊、花廳，層層疊疊，錯落有致。
每隔幾十步便有一盞燈籠，光影交錯，將院子照得半明半暗。
遠處隱約傳來巡邏護院的腳步聲，沉穩而有節奏。
這麼大府坻，這嚴格的的護衛，比起王府也不差。
說他是沒點東西，誰信。
“書房在東邊。”凌赫低聲說。
清禾點頭，兩人沿著迴廊的陰影向東移動。
一路上避開了三撥巡邏的護院。
有一回差點跟一個護院迎面撞上，清禾眼疾手快地把凌赫拉到一根柱子後面，兩個人貼牆站著，呼吸都壓到了最低。
那護院從他們面前走過，燈籠的光幾乎掃到了清禾的鞋尖，但他渾然不覺，徑首走了過去。
等腳步聲遠去，清禾才鬆開拽著凌赫的手。
凌赫的心臟，咚咚的崩的好像要跳出胸腔。但他儘量控制著。”
清禾則若無其事地轉過臉，繼續往前走。
其實，事後她也紅了耳根，只不過夜色太黑，掩蓋了她的羞窘。
書房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，樓下是廳堂，樓上應該是藏書和批閱公文的地方。
樓前站著兩個護院，一個在打盹，一個在低頭擺弄腰間的刀穗，看起來並不怎麼上心。
但書房的窗戶後面隱約透出一線燈光——這麼晚了，裡面還有人。
凌赫打了個手勢，兩人繞到書房的側面。
這邊沒有護院，但窗戶緊閉，從裡面上了閂。
清禾從腰間摸出一柄極薄的匕首，沿著窗縫慢慢探進去，一點一點地撥動窗閂。
她的動作極輕極慢，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十幾個呼吸後，窗閂被撥開了。
清禾輕輕推開窗戶，翻身而入，凌赫緊隨其後。
書房裡一片漆黑。
清禾從懷裡摸出一顆夜明珠，用帕子蒙了大半，只透出豆大的一點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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