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柒被他看得微微皺眉。
一個六七歲的孩子,不應該有這種眼神。
但她什麼人沒見過,很快便恢復了從容:“你說的那個人,在隔壁柴房,還活著。”
姬驚寒瞳孔猛地一縮,心臟狠狠跳了一下。
活著?二叔還活著?!
他幾乎是從軟榻上滾下來的,赤著腳就往外衝。
凌柒眼疾手快,一把撈住他後領:“跑什麼,先穿上鞋。”
“放開!”姬驚寒掙扎了一下,發現自己這具小身板完全掙不脫,急得眼眶泛紅,“我要去看他!”
姜晚從床裡探出腦袋,看到這一幕,趕緊溜下床,拉住凌柒的衣角:“你兇什麼,要不是我孃親和舅舅救了你們,哼,你們早就曝屍荒野了。”
凌柒看了女兒一眼:“你也穿好鞋,地上涼著呢。”
她再看向姬驚寒,“不是不讓你去,把鞋穿好,這就帶你去。”
姬驚寒咬著嘴唇,點了點頭。
一大二小出了房門,來到隔壁柴房外。
房門被推開,晨光湧進去,照在草蓆上那個昏迷的黑衣男人臉上。
這裡說是柴房,除了碼得整整齊齊的一垛柴火外,因為房子是木頭做的,裡面打掃得還是很乾淨的。
姬驚寒衝了進去:“二叔!”
二叔的臉色蒼白,身上綁滿了繃帶,但胸口的起伏表明他還活著,他真的活著!
姬驚寒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他蹲下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二叔的手指。
涼的,但有溫度。不是夢裡那種冰冷。
“二叔……”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“這輩子,換我護著你。”
凌柒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胸,靜靜看著這一幕。
她雖然不知道這個孩子身上發生了什麼,但那種失而復得的眼神,她看得懂——那是曾經失去過一切的人才會有的眼神。
凌驍不知什麼時候也過來了,手裡還端著粥碗,壓低聲音嘆道:“才幾歲的孩子,可憐見的。”他肯定是想到了自己那段逃亡的時光。
凌柒只是看著姬驚寒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此刻她不由得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。
不會吧?不會吧?她和晚晚是穿越而來的,如果現在又來個重生的,感覺……也還能接受吧!
姬驚寒蹲在二叔身邊守了足足一刻鐘,才平復了情緒。
他轉過身,重新面對凌柒姐弟倆,眼神己經恢復了冷靜,甚至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老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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