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進來。”
凌盛邁步入殿,甲冑在身,步履沉穩。
他單膝跪地,聲音洪亮:“臣凌盛,參見陛下。”
昭明帝沒有叫他平身,而是盯著他看了良久。
殿中安靜得能聽見燭花爆裂的聲響。
“凌盛,你可知罪?”昭明帝終於開口,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森然的冷意。
凌盛抬起頭,目光坦然:“臣不知所犯何罪,請陛下明示。”
“不知?”昭明帝冷笑一聲,將案上一封密信拿起來,“你竟敢與反賊來往密切?
據訊息說,你與他暗中往來數年,替他遮掩行蹤,又在他被圍剿時率兵阻攔朝廷差使——這些,難道沒錯?”
“臣不知陛下所說的反賊是誰?臣幾時與他來往密切?”
昭明帝把信往他身上扔去,“你看看,難不成朕還冤枉了你?”
凌盛把信撿起來,一字一句地看著,他這才知道,昭明帝的心思有多深。
從字跡中他一下就看出了這封信出自誰的手。
原來他身邊西大副將中,跟隨了他多年的副將,有一個竟然是昭明帝安插在身邊盯著他的。
幸好聶長橋只是跟著他時間久,戰績平平,並沒機會掌握凌家軍的核心,否則這把他就虧大了。
“陛下,如果你說的反賊是袁兄弟的話,只怕是陛下搞錯了,要不然就是被人給矇蔽了。
袁兄弟只是一個開武館的師傅,收了十幾個徒弟,賺取一家老小的生活開支,怎麼可能是反賊?”
他裝做一臉很不認同的樣子,表演得非常到位,“而且他還是臣那犬子的救命恩人。臣與他往來,完全是出於感恩。”
昭明帝陰沉沉地看著他,“當真?”
“陛下,臣敢對天發誓,絕無虛言,否則叫臣不得好死!”
“行了,凌愛卿許久不歸家,回去看看吧!”
他不知道昭明帝有沒有相信。
後來同樣的話,凌赫也被人詢問了,當然得出了同樣的答案。
凌盛說得對,昭明帝不能也不敢輕易地對凌家下殺手。
所以只能把他們召回,再細細籌謀。
後來他才利用沈凌兩家姻親的關係,授意沈正源陷害凌家,這才導致凌家的覆滅。”
聽姬承淵講了這麼多,都沒提到皇家後來是怎麼找到姬家的,姬家如今為何只剩他們叔侄二人?
正當凌驍想問的時候,姜晚那雙黑如曜石的眼瞳裡劃過一絲陰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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