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好吧。”
華光寺並不是京城最大的寺院,但因建寺久遠,所以名氣很大。
用過早齋後,大大小小一行五人,跟著小沙彌穿過迴廊,來到了寺廟深處的一間禪房前。
禪房不是很大,門前種著一叢翠竹,晨風吹過,竹葉沙沙作響。
小沙彌躬身退下,姬承淵這才抬手叩門。
“進來吧。”裡面傳出一個蒼老而平和的聲音。
推門而入,禪房裡香菸嫋嫋,一尊銅爐裡燃著檀香,清幽的香氣讓人心神安寧。
一位老僧盤坐在蒲團上,身披灰色袈裟,鬚眉皆白,面容清瘦,雙目微垂,手中捻著一串檀木佛珠。
一行人進門,老僧緩緩睜開眼睛。
那一雙眼睛看似渾濁,卻深邃如淵,彷彿能看透人心。
他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,每看一人便微微點頭,像是在印證什麼。
“坐吧。”老僧抬手示意。
幾人在蒲團上落座。
姜晚挨著凌柒坐下,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,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老僧——
她在末世生活了十幾年,並沒有見過和尚,所以覺得新奇。
而坐在她身邊的姬驚寒,腰背挺得筆首,透著一股少年老成的模樣。
老僧的目光落在凌柒臉上,微微一笑:“凌家丫頭,多年不見,你可還好?
當年你和你祖母在寺裡祈福,經此一別,己是物是人非。”
凌柒微微一怔,她想起來了——原主不就是因為跟著祖母來廟裡小住,才躲過那一劫的嗎?
當年若不是祖母帶她來華光寺進香,她早己和凌家上下一起葬身刀下。
“大師記性真好。”凌柒斂了斂心神,恭敬道,“當年若不是祖母帶我來寺裡,恐怕也沒有今日的凌柒了。”
老僧微微頷首,目光深遠,像是在回憶什麼:“你祖母當年在佛前許願,求的是凌家子孫平安。
她跪了整整一個時辰,老衲當時在一旁敲木魚,心裡就在想,這位老施的願,怕是不好實現。
果然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,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禪房裡安靜了片刻,檀香的煙霧在晨光中嫋嫋升騰,像一縷縷說不清道不明的宿命。
老僧重新抬起眼簾,目光從凌柒身上移開,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他看了很久,然後雙手合上,唸了一句,“阿彌陀佛!”
“凌家丫頭,你身邊的這幾人,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字字沉穩,“老衲觀了一早上,心中頗有些感慨。若不嫌棄老衲多嘴,便說幾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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