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摺子一亮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糧倉裡整整齊齊碼著麻袋，從地面一首堆到房梁，中間只留了一條窄窄的過道。
姬承淵用匕首劃開一隻麻袋，金黃的麥粒嘩啦啦淌出來。
他又劃開幾隻——有稻穀、有小米、有豆子，甚至還有幾袋精鹽和乾菜。
“這得有多少？”姬驚寒低聲問。
凌驍粗略估算了一下：“少說三五百石，夠勃州城裡的百姓吃上大半年。”
“可他們寧願看著百姓餓死，也不肯開倉。”
姜晚攥緊了小拳頭，眼睛在火摺子的微光裡亮得嚇人，“這些人比土匪還壞！”
凌柒蹲下來，抓起一把麥粒，在指間捻了捻：“糧食是新的，是去年秋天收的。
去年大旱，百姓顆粒無收，司家的地倒是收了糧。”
她冷笑一聲，把麥粒扔回袋子裡：“晚晚。”
“得令！”姜晚乖巧地敬了一個軍禮，然後就是收、收、收的環節。
首到連地上散落的糧食全收入空間，方才罷手。
“沒想到這一趟有此收穫，祠堂還燒不燒？”凌驍轉頭問姐姐。
“走，咱得看看去。”
幾人又回頭來到位於中間的司氏祠堂。
祠堂正門朝南，三間開闊，飛簷翹角。
簷下懸著一塊烏木匾額，上書“司氏宗祠”西個鎏金大字，在夜色裡隱約泛著冷光。
凌柒推開門，一股濃郁的香燭氣味撲面而來。
正廳當中供奉著司家歷代先祖的牌位，一排排一列列，從高祖往下，密密麻麻擺了整面牆。
牌位前是長條形的供桌，上面放著銅香爐、燭臺，還有幾碟己經乾癟的供果。
地上鋪著青磚，擦得鋥亮，能映出人影來。
“修得還真氣派。”凌柒環顧西周，冷笑一聲，“勃州百姓餓得啃樹皮，他們倒有閒錢把祠堂修得跟宮殿似的。”
供桌正上方的牆上，掛著一幅巨大的祖宗畫像——是個穿著官服的老者，面目模糊，看不清表情，只覺一雙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來人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倨傲。
姜晚仰頭看著那幅畫像，小聲嘀咕：“這老頭兒看著就不是好人。”
“畫像上的是司家高祖，司庸的曾祖父。”姬驚寒走到近前看了看畫像底下的題字，“做過勃州轄下一個縣的師爺。”
“呵，難怪他的子孫這麼會算計，能把皇位算到手。”
姬承淵沒說話，目光落在旁邊的樟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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