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籲——”
他猛地勒住韁繩，馬車戛然而止。
“怎麼了？”車廂裡傳來凌柒的聲音。
凌驍跳下車，叉著腰圍著那人轉了兩圈，臉漲得通紅：“我真是冤死了！
我駕車多小心啊，離她八丈遠就減速了，壓根兒沒碰著她！她就這麼倒下了，這不是碰瓷是什麼？”
他越想越氣，蹲下來朝那人喊道：“喂，我說你，裝什麼裝？我車都沒挨著你，你倒什麼倒？起來起來，別在這兒訛人！”
那人一動不動。
“哎，我跟你說，我們可沒錢啊！你找錯人了！”凌驍伸手在那人面前晃了晃，“你睜開眼看看，這條路半天沒個人影，你訛誰呢？”
還是沒反應。
凌柒這時掀開車簾跳了下來，姬承淵緊隨其後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凌柒走到跟前，低頭一看，眉頭微微一皺。
倒在地上的竟是個年輕姑娘，看模樣不過十五六歲，身上穿著一件做工精良、質地極好的棉衣，長得也很精緻。
要說這樣的女孩，不該一個人倒在此地才是。
凌驍還在嚷嚷：“晚晚你幫舅舅看看，這荒郊野外的，突然冒出個人來，我一減速她就倒了，這是不是碰瓷？
我跟你說，現在的騙子花樣多著呢，專找咱們這種外鄉人下手，一倒下去就不起來，非得賠錢不可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凌柒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那姑娘的鼻息。
凌驍一愣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還有氣，但很微弱。”凌柒又摸了摸她的額頭，指尖觸到一片滾燙，“她在發高燒，不是裝的。”
姬承淵也蹲下來看了一眼，沉聲道：“她應該是餓暈的。”
“餓的？”凌驍湊過來仔細打量，姑娘嘴唇都起皮了，“我看像渴的。”
凌柒從車廂裡拿出水囊，擰開後小心翼翼地掰開那姑娘的嘴，往裡面餵了幾口水。
水順著嘴角流出來一些，那姑娘的喉嚨動了動，本能地吞嚥了幾下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一陣劇烈的咳嗽後，那姑娘的眼皮顫了顫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很大的眼睛，黑白分明，此刻卻佈滿了血絲，眼眶深陷，瞳孔渙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攏。
她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圈人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發出微弱的聲音：“……水……給我水……”
凌柒又餵了她幾口水，這回她喝得快了些，像是渴了很久。
喝了水，她的眼神清明瞭一些，目光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凌驍身上，虛弱地擠出一句：“……你們……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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