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鎮山的瞳孔驟然緊縮,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,瞬間慘白如紙。
他萬萬沒想到,這年輕人張口便問出了這般要害問題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‘凌家軍’?如今的邊關軍,可早不叫這個名字了。”他聲音顫抖,滿是驚疑。
“你只需回答,不必多問。”姬承淵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熊鎮山緩緩閉上眼,想要裝死矇混過關。
可他也不想想,今日之事,哪有那麼容易矇混過去?
姜晚實在看不下去,天色己晚,她早己睏倦不堪。
她拉了拉凌柒的衣角,輕聲道:“孃親,喂藥。”
凌柒看著滿眼倦意的女兒,心中瞭然,接過姜晚遞來的藥粉,首接塞進了熊鎮山的嘴裡。
苦澀的藥粉入喉,瞬間起效。
這下,就由不得熊鎮山不招了。
熊鎮山只覺自己己經失去了自主意識,
對方問什麼,他便答什麼。
原來他早年是凌大將軍麾下親兵,一路拼殺,靠著軍功步步晉升,
也曾一心殺敵,守家國、護疆土,從沒想過後半輩子會落草為寇,禍亂一方。
“那年邊關糧草輜重轉運出了紕漏,寒冬臘月,數萬將士守在苦寒關外,缺衣少糧,眼看就要凍餓折損戰力。
是我一時豬油蒙了心,暗中剋扣了一部分軍糧銀兩,私下轉手倒賣。
那時也只想著撈上一筆,就算被清退,後半輩子也衣食無憂。
可這件事情被聶副將知道了,他拿捏我的把柄,命我為他做事。
昭明二十年,他讓我和我的弟兄假扮北狄軍去刺殺少將軍。
刺殺任務失敗後,我便知道大事不妙。
果然,後來大將軍整頓軍營,事情很快就敗露了。
按當年凌家軍鐵律,我等乃是死罪,當場就該軍法處置。”
說到此處,就算是中了藥的熊鎮山,也是滿臉羞愧。
“可凌大將軍心善,體恤我早年沙場賣命,身上傷痕累累,又念及我家中還有老小要養活,不忍狠心斬殺舊部。
最終法外開恩,免了我的死罪,只當眾剝去我一身軍甲,廢了我半分軍功前程,將我逐出凌家軍。
還勒令我此生不得再踏足邊關半步。”
凌柒靜靜立在一旁,眉眼清冷,“將軍念你沙場有功,給你一條改過自新的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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