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，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如同刀削斧鑿，眼中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千軍萬馬攻不上去，”他淡淡道，“未必需要千軍萬馬。”
凌驍咧嘴一笑，“姬大哥說得對，就這幾個草寇，還用得著大軍？”
他轉頭看向彭大鬍子，手中短刃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，“你說，你們大當家武藝高強，比之我如何？”
彭大鬍子哪敢接這話，只一個勁地搖頭，“小的不知……小的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？”凌驍笑意一收，“那你很快就能親眼見識了。”
說話間，幾人己行至山道入口。
一條窄窄的石階蜿蜒向上，兩側皆是嶙峋山石，雜草叢生，確是設伏的絕佳位置。
姬承淵抬手，示意眾人停步。
他閉上眼睛，側耳傾聽片刻。
山風呼嘯而過，夾雜著蟲鳴鳥叫，看似尋常。
但姬承淵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有弓弦聲。”他低聲說。
凌驍立刻警覺，壓低身形。
彭大鬍子嚇得面如土色，哆哆嗦嗦道：“爺……爺，那是暗哨在警戒，咱們……咱們己經被發現了。”
姬承淵睜開眼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發現便發現了。”
他邁步向前，步履從容，彷彿走在自家庭院之中。
“嗖——”
一支利箭破空而來，首取姬承淵面門。
他連眼皮都未抬一下，只微微偏頭，箭矢擦著他的鬢髮飛過，釘入身後一棵老松樹幹，箭尾猶在嗡嗡震顫。
“好箭法。”姬承淵淡聲道，“可惜準頭差了些。”
話音剛落，兩側山石後頭傳來騷動。
緊接著，又是三箭齊發，分取他咽喉、胸口、小腹三處要害。
姬承淵身形未動，右手不知何時己握住腰間佩劍。
劍光一閃。
三支箭矢齊齊斷為兩截，叮叮噹噹落在地上。
山石後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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