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一凜——凌驍的毯子下面,鼓起的弧度不像是躺著的姿態,倒像是......
有人藏在毯下,蓄勢待發。
“退——”
他話音未落,一道寒光從毯下暴起,直劈他面門。
劉虎反應極快,橫刀格擋,“鐺”的一聲火星四濺,震得他虎口發麻。
那一刀的力量,絕不像中了軟骨散的人能使出來的。
凌驍一腳踢開毯子,翻身躍起。雖然肋骨上的傷讓他動作略顯滯澀,但刀鋒凌厲,殺氣逼人。
他嘴角一咧,露出一個痞裡帶狠的笑:“就這點把戲,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?”
劉虎心頭一驚,餘光掃向屋外——
原本被軟骨散放倒的彭大鬍子,不知何時已經半跪在地上,一手撐著地,一手從腰間抽出短刀,眼神清醒得像三更天的狼。
那兩個“昏倒”的土匪弟兄也先後爬了起來,罵罵咧咧地吐著嘴裡的泥,動作利索得不像中毒之人。
空地四周,那些或躺或坐的傷員們,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。
有人活動筋骨,有人拔出武器,有人甚至還在打哈欠。
沒有一個人像是中了毒的樣子。
劉騏的臉徹底白了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!”他後退兩步,聲音發尖,“軟骨散無色無味,你們分明都吸進去了!”
“是吸進去了。”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木屋頂上傳來。
劉騏猛地抬頭。
凌柒不知何時已經躍上了屋頂,單膝蹲在簷邊,月光勾勒出她修長的輪廓。
她手裡把玩著一隻小小的藥瓶,瓶口塞著木塞,在指間翻轉。
“可惜,這種下三濫的東西,對我們沒用。
因為喝過溫泉水,這些迷藥根本不起作用——除非放進飯食和飲用的水裡,也就能起到一丟丟的效果。
況且,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。
真當他們缺心眼啊,放著一群高手,安心地睡過去?”
姜晚的聲音從屋內傳出,帶著幾分慵懶:“孃親,跟他廢什麼話。”
話音未落,一道綠色的光絲從門縫裡射出,像一條活物般遊走,精準地纏上了劉騏的腳踝。
劉騏低頭一看,頓時魂飛魄散,尖叫著想跑,腳下一絆,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那綠色光絲順勢纏上了他的雙腿,越收越緊,勒得他骨頭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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