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驍從帳簾的陰影中走了出來。
他沒有穿鎧甲,一身黑色勁裝,腰間懸著凌烈留下的那柄長劍。
火光照在他年輕的臉上,稜角分明,眉眼之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冷厲。
司瑞瞪大眼睛,盯著這個不請自來、一身肅殺的年輕人,瞳孔驟然縮緊。
他沒見過凌驍,但他在京城見過凌烈——雖然凌驍不似凌烈那般肖似其父,但身上多少有些他的影子。
“你……你是凌家人?”他的聲音發顫,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手按上了桌案的佩劍,“你怎麼進來的?來人!來人!”
聶長橋更是不可思議地盯著凌驍。
他曾是凌烈的副將,在凌驍小時候也曾見過。
待到凌驍長大,模樣並沒有多少變化,所以他一眼便認了出來。
“凌……凌驍!”
“是我,聶副將。”凌驍淡淡地看著他,“這幾年活得可好?晚上可還睡得著?有沒有做過噩夢?”
正在此時,營帳外響起了陣陣廝殺。
不到兩刻鐘,帳簾再次掀開——彭大牛率八人小隊以及周平帶的親兵魚貫而入,將帳中所有出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司瑞的親兵被押著跪在帳外,嘴裡塞著破布,一個個面如土色。
凌驍一揮手:“給我全部拿下!”
“周平!你膽敢以下犯上,看我不去皇上那裡參你一本!”司瑞無能地怒吼。
“等你活過今晚再說!”周平不屑地看了他一眼,又把目光轉向聶長橋,“聶長橋,大將軍對你不好嗎?
咱們從小跟著他,你為何要背刺他?”
聶長橋知道自己這回真的完了。
他垂下頭:“我沒有背叛。我本就是先皇安排在凌烈身邊的暗樁。”
此話一齣,周平和凌驍沒什麼反應,倒是錢伍和鍾大貴驚住了。
他們沒想到,和他們同生共死的兄弟,竟然是昭明帝早早安插在大將軍身邊的暗樁。那時他們才多大?
記得那個時候,先帝還是太子,和大將軍好得穿一條褲子。
怎麼能在那麼早就做這種打算?這也太恐怖了。
事己至此,聶長橋也不想反抗,也反抗不了。
為了保全家族,他揮劍自刎。
當聶長橋倒下時,司瑞癱坐在地上,褲襠溼了一大片,腥臊的氣味在帳中瀰漫開來。
他渾身抖如篩糠,那張平日裡頤指氣使的臉上只剩下驚恐和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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