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七嘴八舌地發表自己的意見。
還是刀疤臉有絕對的話語權：“如今世道混亂，家小還留在山寨中比較安全。
幾個山寨的老弱婦孺集中在一起，十五歲以下、西十歲以上的男子留下。
咱們把所有的糧食和銀子都留下，分給每一家，他們在家種菜養雞一樣能養活自己。等咱們凱旋而歸時，再接他們下山。”
大家無不同意。
林秀才看他們安排得有明白，便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轉身走回人群后面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跟這群人廝混了兩年，終於等到了一條出路。
他本來就是被冤枉落草的秀才，如今能回到正道，還能搏個前程，這是老天爺給他翻身的機會。
五日後，大江邊的渡口。
凌柒和姜晚站在岸邊，望著江面上來往的船隻。
江水滔滔，渾濁的浪花拍打著岸邊的礁石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渡船什麼時候來？”姜晚踮起腳尖張望。
“快了。”
凌柒的目光卻落在渡口邊上那座茶棚裡。
茶棚不大，幾張竹桌竹椅，三三兩兩坐著等船的人。
但在茶棚深處，靠近後門的那張桌子上，坐著一個灰衣老者，正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他面前擺著一隻鳥籠，籠中是一隻畫眉，正在嘰嘰喳喳地叫。
凌柒看了他一眼，收回目光。她想了想，走進茶棚：“打擾一下。”
老者朝她看來。
“老人家，請問什麼時候有渡船？”
“官家的渡船早晚各一趟。
這個時候來，你們己經錯過了，等下午吧！”
“有沒有民間的渡船？”
老人抬眼意外地看了她一眼：“如果有急事，可以去那邊找野渡。
船小，風險大，我勸姑娘還是莫去。”
謝過老者後，凌柒牽著姜晚的手，沿著老者指的方向，住左岸走出三里裡地，才找到一處僻靜的野渡。
說是野渡，其實不過是一塊伸入江中的青石，石面上長滿了滑膩的青苔，旁邊繫著一條破舊的小漁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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