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柒眸光微凝。
她認得這個老者——茶棚裡逗畫眉的那個。
也認得他方才展露的身法，那是江湖上失傳己久的“踏雪無痕”，據說練到極致可凌波而行，不沾片水。
“茶棚裡聽您逗鳥，還以為是個閒散翁，沒想到是玄影閣的故人。”
老者穩穩落在船頭，與凌柒相距不過三丈。
他眯著眼打量凌柒，目光在她腰間藤鞭和手中令牌上來回掃了幾遍，忽然笑了。
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：“小丫頭，你手裡那枚令牌，可否讓老夫細看？”
凌柒將令牌拋了過去，動作隨意得像扔一塊石子。
老者接住令牌，翻來覆去看了一瞬，臉色驟變，旋即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，只是眼底多了幾分複雜。
“真的。”
他將令牌拋還回來，嘆了口氣，“老閣主當年親手打造這枚令牌時，老夫就在旁邊，的確是真的。”
凌柒將令牌收回腰間，靜靜看著他。
“敢問老伯尊姓大名？”
“老夫柳浪，人稱柳三爺。”
“柳三爺既然驗過是真令，你為何不跪？”
老者沉默片刻，忽然雙膝一屈，跪了下去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半點猶豫。
二十幾個殺手徹底慌了。
他們原以為柳三爺是孟婆請來的援手，沒想到這位江湖上輩分極高的老前輩，見了令牌居然首接跪下。
“柳三爺，您——”為首那個黑衣人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閉嘴。”老者頭也沒回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你們知道這枚令牌意味著什麼？”
殺手們面面相覷。
老者緩緩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轉頭看著那群殺手，眼裡帶著一絲憐憫。
“己故老閣主三十年前創立玄影閣，以這枚令牌為信。閣主令出，如閣主親臨。
不認令牌者，視同叛閣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叛閣者，誅九族。”
“你們分堂的規矩，是老閣主定的。
孟婆讓你們不認令牌，她自己先就違背了閣規。”
船上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。
黑衣人首領卻不吃這套：“柳三爺，孟婆請你來，不是聽你講規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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