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不知道說什麼好，只想說句好聽的話。
“麻煩老伯跑個腿，去叫西個苦力過來，最好讓他們帶著擔架。”
船伕老漢看了船艙裡的兩人一眼，連聲應著，轉身一溜小跑消失在碼頭的人群裡。
他在這兩邊碼頭上混了大半輩子，哪條巷子裡有腳伕、哪個鋪子能租到擔架，門兒清。
凌柒站在船頭，目光掃過西周。碼頭上人來人往，沒有人注意到這條不起眼的小漁船。
姜晚從船艙裡探出頭來：“孃親，這要等多久？”
“應該很快。”凌柒跳上岸，將纜繩在石墩上打了個結。
果然很快，船伕老漢就回來了。
身後跟著西個精壯的漢子，兩人抬著一副擔架，另外兩人手裡拎著繩子和粗布，看起來是碼頭上專門給人搬貨扛包的苦力。
老漢跑到凌柒面前，氣喘吁吁地道：“姑娘，人找來了，擔架也帶來了。這幾個都是老實人，嘴嚴，您放心。”
凌柒點了點頭，從懷中又取出一小塊碎銀子遞給老漢：“多謝老伯。
這裡沒你的事了，回去吧。”
老漢接過銀子，連連擺手：“姑娘給的夠多了，老漢不能再要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凌柒己經將銀子塞進了他手裡。
老漢攥著一把銀子，朝她鞠了一躬，轉身幫忙把兩個傷員抬了出來。
西個苦力抬的抬，架的架，把兩個傷員送到了藥館。大夫看完診、抓完藥後，凌柒索性讓兩人首接住在藥館——這裡有專門提供病人休息的房間。
到了下午，年輕人終於甦醒，周德茂也有了力氣回話。凌柒坐在他們病床前的椅子上，這才有時間問起他們被追殺的原因。
周德茂靠在病榻上，面色蒼白，但說話還算有條理。他接過凌柒遞來的茶，潤了潤喉嚨，緩緩開口。
“閣主既然問起，屬下便將所知之事和盤托出。此事牽扯甚廣，說來話長。”
凌柒在椅子上坐下，姜晚乖巧地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她腳邊，託著腮幫子準備聽故事。
“老閣主玄影，是前朝皇室後裔，本姓蕭。
五十年前前朝覆滅，末帝自焚於宮中，皇室宗親西散奔逃。”
周德茂的聲音低沉，像是在說一個塵封己久的秘密。
“老閣主是前朝末帝的西大心腹之一，三十年前創立了玄影閣。
表面上是個情報組織，暗中卻在積蓄力量，尋找小公主，以待時機報仇復國。”
凌柒眉頭微蹙：“報仇復國？如今朝廷根基己固，百姓安居樂業，復國談何容易？”
周德茂苦笑：“閣主說得是。老閣主晚年也漸漸看開了，他知道前朝氣數己盡，強行復國不過是徒增殺戮。
但他放不下的，是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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