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白,姜晚墜崖被救,高人不忍看她傷心,這才現身提點,讓她安心。
晚晚有高人護著,是安全的。
即是如此,她打起精神,江南還有很多事等她去處理。
諸炳坤不管是自立為王,還是率軍支援天啟帝,對他們這邊是大大的不利。
思及此,凌柒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萬般牽掛。
她不再失神落魄,回覆了住日做為殺手的冷靜。
“大哥,我們走。”
她扶著凌赫的手,簡單活動了下早己麻木的雙腳,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腳,尋了處乾淨的山澗,用山泉水清洗乾淨傷口,再撕下衣襟裡層的乾淨布料,仔細包紮好。
現在沒有了姜晚的空間,倆人又在附近尋了些能果腹的野果,簡單墊了墊肚子。
連日的疲憊雖未消散,可心中有了盼頭,精氣神終究是回來了。
“大哥,諸炳坤的人必定在各處路口設下關卡,嚴查過往行人,我們不能以真面目趕路。”
凌柒擦拭完臉上的血汙,“咱們先穿越這片叢林,繞到前方官道,再改扮一番,才能順利過關。”
凌赫自然明白其中利害,重重點頭:“你說的對,咱們小心行事。”
兩人不再耽擱,撿起各自的兵器,一前一後,鑽進了茂密的叢林。
林間樹木參天,雜草叢生,凌柒這次她不敢再大意,全程開啟掃搞功能,找到了一條捷徑。
不出兩日,兄妹二人便出了深山老林,踏上了前往江南的官道。
此時天色漸暗,路邊恰好有一處廢棄的破廟,兩人對視一眼,閃身躲進廟中。
凌柒外出打探了一番,很快帶回兩套破舊不堪、沾滿塵土的老布衣褲,還有兩撮花白的假髮、些許易容用的顏料。
“大哥,咱們扮作一對逃難的老頭老太太,避開關卡守衛的盤查。”
說罷,凌柒先動手為凌赫易容,用顏料將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塗得蠟黃暗沉,眼角嘴角畫出深淺不一的皺紋,再貼上花白的假髮、粘上假鬍鬚,瞬間從英武的壯年男子,變成了一位垂垂老矣、身形佝僂的老翁。
凌赫也配合著凌柒,幫她換上老婦衣衫,將她烏黑的長髮盡數盤起,裹上花白的髮套,用顏料畫出滿臉褶皺,再用布條束住腰身,刻意做出佝僂駝背的模樣。
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原本氣質出眾的兄妹二人,搖身一變,成了一對衣衫襤褸、滿面滄桑、步履蹣跚的逃難老夫婦,任誰也看不出,這便是諸炳坤重金懸賞捉拿的凌柒與凌赫。
一切準備妥當,兩人攙扶著彼此,學著老人的模樣,步履蹣跚地朝著前方關卡走去。
果然,官道盡頭的關卡處,守衛森嚴,數十名士兵手持兵器,逐個嚴查過往行人,眼神兇狠,但凡有身形、面容可疑之人,立刻上前扣押盤問,陣仗十分嚴苛。
不少行人被攔在原地,翻箱倒櫃般被搜查,哭喊聲、呵斥聲交織在一起。
凌柒低著頭,緊緊攙扶著凌赫,身子微微顫抖,一副體弱多病、膽小怯懦的模樣,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幾聲虛弱的咳嗽。
凌赫弓著背,一手拄著一根撿來的枯枝當做柺杖,一手緊緊護著身旁的“老婆子”,看上去滿臉愁苦,盡顯逃難老人的狼狽與無助。
輪到兩人時,守衛橫眉豎眼地攔住他們,上下打量一番,厲聲呵斥:“你們兩個老傢伙,從哪來的?要去哪?身上有沒有夾帶違禁之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