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安站在林知閒家門口，看著她從車窗裡探出頭來揮手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林知閒的眼睛彎成月牙。
賀安點了點頭，目送她進了家門，才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。
陳姨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時，林知閒正彎腰從玄關處拿出那雙粉嫩嫩的拖鞋。那是去年生日時阮棠送的禮物，鞋面上還繡著兩隻小巧的兔子。
“哎，知知回來了。”陳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臉上是溫和的笑意。
林知閒首起身，看著陳姨的裝扮：“姨，在弄飯嗎？”
“是的，夫人給我打了電話，讓我準備你愛吃的糖醋排骨。”陳姨說著往廚房走，“餓了吧？馬上就好。”
林知閒換上拖鞋，跟在她身後：“姨，這幾天家裡沒什麼事吧？”
陳姨正從冰箱裡取食材，聞言轉過頭：“沒事的，知知。有什麼事嗎？”
林知閒眉眼彎彎，笑著說：“姨，這幾天我媽不回來，我爸平常回來很晚。你這幾天就在這睡下吧，你陪陪我。”
廚房裡的水聲嘩嘩作響，陳姨關掉水龍頭，很爽快地答應了：“好，家裡沒事，這幾天我陪你。”
“謝謝陳姨。”林知閒說著抱了抱陳姨，鼻尖是她身上熟悉的油煙味和淡淡的洗衣液香氣。
“這孩子，剛從廚房出來，身上不乾淨。”陳姨輕拍她的背，語氣裡滿是寵溺，“你先上樓，我去做飯。”
林知閒鬆開手，卻沒有立刻上樓。她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看著陳姨熟練地切菜、備料。廚房的燈光是溫暖的黃色，照在陳姨微白的鬢角上。林知閒突然想起，陳姨來家裡己經十年了。從她小學六年級到現在高三，陳姨幾乎成了家裡的一部分。
“姨。”她又叫了一聲。
“嗯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林知閒笑了笑，轉身上樓。
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是她的。推開門，熟悉的佈置映入眼簾——淺藍色的牆壁，書架上塞滿了書和各式各樣的紀念品，窗邊的書桌上還攤著上週沒做完的數學題。
林知閒放下書包，走到窗邊。街道上，賀安的車己經開走了，只留下一地昏黃的路燈光。她想起昨晚在小姨的情景，停電那一刻，賀安第一時間護住了她。黑暗中，她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，和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賀安發來的訊息：“到家了。”
林知閒回覆：“我也是。今天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總是這樣，話不多，但每一個行動都恰到好處。林知閒盯著手機螢幕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第二天一早，賀安準時出現在林知閒家門口。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衛衣，背了個黑色書包，站在晨光裡，乾淨又清爽。
“早。”林知閒小跑著出來，書包在她背上跳躍。
“早。”賀安接過她的書包，很自然地背在自己肩上，“吃早飯了嗎？”
“陳姨做了三明治，在包裡。”林知閒指了指他肩上的書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