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漫過公寓的窗臺，把窗簾染成淺灰，牆上的高考倒計時日曆被晚風掀得輕輕晃了晃。
西人沒再像前幾天那樣埋頭刷題，只是把課本攤在桌上，慢悠悠翻著，偶爾插一句閒話，倒有了點高三難得的鬆弛。
林知閒把語文課本攤在腿上，指尖勾著書頁晃來晃去，忽然抬頭戳了戳阮棠的胳膊：“糖糖，你說我們明天早讀背古詩，還是背英語單詞啊？我總覺得背古詩比背單詞有意思多了。”
阮棠正拿著一支筆，在草稿紙上畫著什麼，聞言抬頭，眼底還帶著點剛看知識點的柔和。“先背英語單詞吧，早上腦子清醒，背單詞快，古詩晚上睡前再看一遍就行，不容易忘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而且明天早讀老師可能要抽查，別到時候卡殼了。”
江言靠在沙發上，手裡轉著一支黑色水筆，目光落在阮棠畫的小日曆上——上面標著每天的複習重點，還有幾處用紅筆圈出的小標記，是她特意給三人留的提醒。
他指尖頓了頓，把筆放下，沒再轉，而是輕聲說：“明天早上我早點起來，給你們熱杯牛奶，校門口的豆漿今天賣完了，不然就買雜糧煎餅。”
這話一齣，林知閒立刻眼睛一亮：“哇，江言你可以啊，居然會熱牛奶了！煮麵條都差點把鍋燒糊，這次能成功不？”
江言耳尖一熱，伸手撓了撓後腦勺，故作淡定地反駁：“肯定能成功，上次是意外，這次我盯著時間，絕對不會煮糊。”
他說著，又看向阮棠，補充道，“你要是想吃清淡點的嗎，言哥專門給你做”
阮棠筆尖在草稿紙上輕輕點了點，抬頭衝他勉強笑了笑“謝謝你啊，我不需要”
賀安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散文選，沒怎麼說話，卻時不時抬眼掃一下西人，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。他合上書，輕聲開口，打破了幾人的對話：“別聊早餐了，先把明天要背的知識點過一遍，省得早上耽誤時間。”
林知閒立刻把語文課本翻到古詩那一頁，湊到阮棠身邊：“糖糖，你幫我劃一下重點，我總找不準要背的句子。”
阮棠放下筆，挪了挪位置，和林知閒捱得近了些，指尖輕輕點在課本上：“這裡，還有這裡，都是要背的，還有註釋也要記一下，考試常考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點耐心，林知閒聽得認認真真，時不時點頭，把重點用筆圈出來。
江言看著兩人湊在一起的身影，也拿起英語課本，翻到單詞表，開始慢悠悠背單詞。
他沒有像之前那樣背幾個就煩躁，而是一句一句讀，遇到記不住的單詞，就用筆在旁邊做個小標記，慢慢記。
賀安則拿起英語練習冊，翻到閱讀理解部分，慢慢讀著文章，偶爾停下來，在旁邊寫幾句註釋。
客廳裡很安靜，只有翻書的輕響，還有偶爾傳來的單詞朗讀聲。
窗外的晚風輕輕吹著，帶著點秋天的涼意，卻吹不散客廳裡的溫馨。
首到時針指向十點半，林知閒才打了個哈欠，把課本合上：“不看了不看了，眼睛都酸了，明天再背也來得及。”
阮棠也把課本合上，揉了揉眼睛：“行，早點休息，明天還要早起早讀。”
西人開始收拾桌面，把課本和筆都放進書包裡。
阮棠把自己畫的複習小日曆，又重新抄了一份，遞給江言和賀安各一張“上面標了每天要背的知識點，你們照著看就行，省得不知道該複習什麼。”
江言接過那張薄薄的紙，指尖捏著，心裡暖暖的，抬頭衝阮棠笑了笑：“謝謝，我肯定好好看。”
賀安也把紙收好，淡淡說了一句：“很實用。”
收拾好東西，林知閒和阮棠拿著洗漱用品，順著樓梯上了二樓。
二樓的臥室很大，兩人睡在一張大床睡上，窗邊的書桌上擺著兩人的洗漱用品，還有幾本沒看完的課本。兩人輪流洗漱，動作很輕，怕吵到彼此。
“糖糖，你說江言明天早上真的能煮好牛奶嗎？”林知閒擦著頭髮，坐在床邊，忍不住笑著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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