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秋日清晨的天色還裹著一層淡青的暗,遠處天邊只透出一點稀薄微光,窗簾半掩著,整間屋子浸在一片柔和的昏昧裡。
二樓臥室裡,林知閒是最先醒的。生物鐘比鬧鐘還要準時,在寂靜的空氣裡輕輕將她喚醒。
她動作極輕地坐起身,連床板都沒發出半點聲響,生怕驚擾到身旁還在熟睡的阮棠。
昨夜阮棠受了涼,感冒纏上身,頭昏鼻塞得厲害,天不亮就給班主任徐燁發了訊息請假,如今睡得沉,眉頭卻還微微蹙著,沒完全舒展。
林知閒踩著拖鞋悄無聲息地走進洗手間,用冷水撲了撲臉,涼意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睏意。
她對著鏡子理了理微亂的劉海,指尖不經意擦過耳尖,昨夜一些零碎模糊的心思一閃而過,很快便被她按了下去。今天依舊是平常的上課日,早讀、小測、課堂筆記,哪一樣都落不下。
等她下樓時,一樓客廳己經有了動靜。
江言趴在餐桌旁啃著包子,腮幫子塞得鼓鼓的,看見她下樓,含糊不清地抬了抬手:“早啊,林知閒。”
“早。”
賀安坐在對面,面前放著一杯溫吞的牛奶。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林知閒應聲走向小廚房,拿了一片全麥麵包和一盒酸奶,又倒了杯溫水,在兩人對面坐下。
餐桌上一時沒什麼交談,只有咀嚼的輕響和書頁偶爾翻動的聲音。
窗外的天色還未完全透亮,秋風掠過窗沿,帶起一陣輕微的風聲。
江言專心對付著手裡的包子,一口接一口,首到嘴裡的東西咽得差不多了,目光隨意掃了一圈, 往常這個點,阮棠要麼跟在林知閒身後一起下樓,要麼早就坐在位置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他剛開始以為起遲了,現在想來不是這樣的。江言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茫然:“哎……阮棠呢?怎麼沒看見她人?”
“糖糖身體不舒服,跟徐老師請假了,今天在家休息。”林知閒握著水杯,輕聲解釋。
江言握著包子的手一頓,臉上的隨意瞬間散了不少,聲音也比剛才認真了許多:“不舒服?嚴重嗎?要不要緊,實在不行就去醫院看看。”
“就是受涼感冒,有點低燒,不算嚴重,她想多睡一會兒養養精神。”
江言聞言稍稍鬆了口氣,卻也沒了剛才只顧著吃東西的勁頭,悶悶地扒拉了一下盤子邊的包裝袋,低聲應了句:“那行吧,讓她好好睡。”
三人一同出門,並肩走進校園。一路上碰到不少同班同學,彼此點頭示意,簡單問好。
有人隨口提起下午的體育課和前段時間的籃球賽,江言這才慢慢找回平時的樣子,興致勃勃地聊個不停。
賀安偶爾在旁應和一兩句,語氣依舊清淡。
林知閒走在一側,偶爾搭一兩句嘴,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聽著,心思卻想著感冒的阮棠。
踏進教室的那一刻,早讀鈴聲恰好清脆響起。
林知閒快步走到座位上,把阮棠的課本整整齊齊擺好,隨後拿出自己的語文課本,跟著全班一同朗讀。
此時天光己經大亮,陽光透過窗玻璃落在紙頁上,字跡被照得清晰又溫暖。她讀得專注,指尖輕輕按著書頁,把所有無關的雜念都摒在了身後。
第一節課是生物,老師抱著一摞試卷走進教室,一進門就宣佈隨堂小測。
教室裡瞬間響起一片低低的抱怨聲。林知閒也微微蹙眉,迅速翻開課本,把重點內容快速過了一遍。
賀安坐在她後方,動作利落地整理好試卷,提筆便開始答題,神情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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