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到快中午的時候，西個人在街尾的一家麵館吃了午飯。
麵館不大，裝修很樸素，但生意很好，門口排著隊。
他們等了十幾分鍾才有位置，坐的是靠窗的西人桌，窗戶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，看不清外面的街景，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走來走去。
林知閒點了酸菜魚面，阮棠點了番茄雞蛋麵，江言點了紅燒牛肉麵，賀安點了清湯麵。
“你就吃清湯的？”江言看了一眼賀安的碗，“這有什麼味道？”
賀安沒有回答，低頭吃麵。“那拿你的跟我換”
“那不行”
林知閒看了賀安一眼。她知道賀安其實不太能吃辣，但每次江言問他，他都懶得解釋。
這個人就是這樣，很多事情都不願意多說，寧願被人誤解也懶得開口。
吃完飯出來，風更大了。
天空還是灰濛濛的，雲層比早上更厚了，壓得很低，像是隨時要落下來。空氣裡帶著一種乾冷乾冷的氣息，吸進鼻子裡有點刺痛。
林知閒把圍巾又往上拉了拉，幾乎遮住了半張臉。
“好像要下雪了。”阮棠仰頭看了看天。
“不會吧，才十一月初。”江言也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預報說這周有冷空氣。”阮棠說，“說不定真的會下。”
西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街上的人少了一些，大概是都去找地方吃飯了。
路邊的熱飲推車前還排著隊，白色的蒸汽從鍋口冒出來，被風吹散，又聚攏，再被吹散。
經過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時，賀安忽然停了下來。
林知閒走在他前面，沒注意到他停下了，走出去好幾步才發現身邊少了個人。
她回過頭，看見賀安站在攤位前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碼，然後從攤主手裡接過一串糖葫蘆。
他走過來，把糖葫蘆遞給她。
“給我的？”林知閒下意識地問。
賀安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好像在說“不然呢”。
林知閒接過來，糖葫蘆外面裹著一層糯米紙，薄薄的，半透明的，裹著紅彤彤的山楂果。
她撕掉糯米紙，咬了一口，外面的糖衣脆脆的，甜味在嘴裡化開，然後是山楂的酸，酸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。
“好吃嗎？”阮棠湊過來。
林知閒把糖葫蘆遞過去，阮棠咬了一顆，江言也湊過來咬了一顆，兩個人在前面邊走邊嚼，嘴裡含混地說著“好酸好酸”又“好好吃”。
林知閒拿著只剩兩顆山楂的糖葫蘆籤子，看了看旁邊的賀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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