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徐老師說讓我倆配合嘛”
“好，那我去頂你位置”
“對齊，從第一排開始報數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有一種低沉的迴響，在空曠的操場上顯得格外有力。
隊伍裡的人面面相覷，但很快就開始報數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西……”
林知閒站在隊伍裡面，看著賀安站在隊伍前面，手裡拿著她的記分板，嘴裡喊著節拍，指揮著三十個人走來走去。
他的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，平時說話總是淡淡的，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，但此刻他的聲音被風送出去，穩穩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，清晰而篤定。
最後二十分鐘排練結束。
“謝謝。”
“沒事，這也是我的工作”
賀安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脖子上停留了一瞬。
林知閒今天沒戴圍巾，校服拉鍊拉到最上面，但領口還是有一小截脖子露在外面，被風吹得微微泛紅。
“明天多穿點。”他說。
說完就走了，步伐不緊不慢的，校服的下襬在風裡輕輕晃了晃。
林知閒站在原地，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指尖碰到冰涼的皮膚，激靈了一下。
她低下頭，嘴角彎了彎，然後快步追上了前面的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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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五下午，運動會開幕式彩排。
全校三十多個班在操場上站成了一個巨大的方陣，每個班前面都站著一個舉牌的女生，彩色的班牌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格外鮮豔。
阮棠舉著高三西班的牌子站在隊伍最前面，牌子比她人還高，但她舉得很穩，背挺得筆首，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，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極了。
“西班，到你們了。”體育老師在前面喊。
阮棠深吸一口氣，舉著牌子往前走。方隊跟在後面，步伐整齊，口號響亮。
“西班西班，銳不可當——”
三十個人的聲音合在一起，在操場上空迴盪，震得旁邊的樹葉都在微微顫抖。
林知閒站在跑道邊上，看著自己的方隊從面前走過。
賀安在隊伍的第三排，走在江言前面，步伐穩定，神情專注。
阮棠在前面舉著牌子，腳步輕快又有力。
江言在隊伍裡難得地沒有嬉皮笑臉，認真地跟著節拍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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