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長會結束的時候，天己經徹底黑了。
教學樓走廊裡全是人，家長和孩子的說話聲混在一起，鬧鬨鬨的。
有幾個媽媽眼眶還紅著，手裡攥著信紙，另一隻手緊緊牽著自家孩子，像是剛才那封信把什麼平時說不出口的東西一下子攤開了，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收場。
林知閒站在教室門口送家長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，嘴裡不停地說著
“叔叔阿姨慢走”
“路上注意安全”。這是班長該做的事，她做得自然又熟練。
夏荷沒急著走，站在走廊邊上等她，手裡拿著那個牛皮紙信封，己經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了包裡。
“媽，你先出去等我一下，我跟徐老師說幾句話就過來。”
“好，不急，你慢慢來。”
夏荷的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，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。
林知閒看著她轉身往樓梯口走，背影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。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薄呢大衣，頭髮是新做的，微微卷著披在肩上。
她收回視線，轉身走進教室。
徐燁正在講臺上收拾東西，把資料夾裡的紙整理好，一份一份地摞起來。看見林知閒走過來，他抬了抬下巴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想問一下，聯考的具體安排出來了嗎？”
“還沒，下週一應該就出通知了。”
徐燁把資料夾合上，看了她一眼，“今天辛苦了，發言講得很好。”
“謝謝徐老師。”
“回去好好休息，週末別光想著複習，該吃吃該睡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知閒笑了笑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又回過頭“徐老師，家長會的信，您覺得效果怎麼樣？”
徐燁想了想，說了一句讓林知閒記了很久的話“效果這種東西，有時候不是當下能看到的。但有些種子，埋下去了，總有一天會發芽。”
林知閒沒再說什麼，點了點頭，走出了教室。
走廊裡己經沒什麼人了，只有幾個班的家長還沒走完，三三兩兩地在樓梯口說話。
燈管嗡嗡地響著，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看見賀安站在拐角處，背靠著牆，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。
“你怎麼還沒走？”
賀安抬起頭，把手機收進口袋：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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