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出這行字的時候，手指在傳送鍵上停留了半秒。
放假這幾天，誰都沒有再提那天在奶茶店說過的話。
一切又回到了平常，好像那段對話從未發生過，好像那些關於蘇家、關於木木、關於身世的猜測都只是一個被反覆做過的夢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賀安的回覆比想象中來得快。
“不了 今晚我和程哥去看看酒吧”
酒吧。林知閒想起來了，賀安和程哥在城南有一家新開的酒吧，以前剛開那會兒天天要去看看，現在時間長了就偶爾過去掌握一下情況。
“好，明天見。”
林知閒打了三個字，想了想，又覺得太短了，好像不夠覆蓋她想表達的所有東西。
但她又說不出更多的話來，那些真正想說的話——注意安全、別太晚、有什麼事情隨時聯絡我——都太像一個女朋友會說的話了，而她和賀安之間不是那種關係，一首都不是。
他們是朋友，是那種不需要太多語言也能互相理解的朋友。
可正因為如此，有時候反而更不知道什麼話該說、什麼話不該說。
“嗯 明天見”
賀安的回覆一如既往地簡潔，沒有多餘的寒暄，沒有表情包，沒有語氣詞，但每一個字都妥帖、安穩，像他這個人一樣。
林知閒盯著那兩個來回的對話看了幾秒，忽然又打了一行字過去。
“哦對了 那你也跟江言說一聲 明天首接學校見 晚上我們都不回去”
發完之後她又覺得這條訊息好像有點多餘。
賀安和江言最近幾乎形影不離，放假前那幾天就總湊在一起，也不知道在忙什麼。
以江言那個凡事都要過問的性格，估計早就問過賀安回不回公寓了。
但她還是發了，因為這是她能做的、最小也最確定的一件事——替他記著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細節。
賀安的回覆很快就到了。
“他跟我在一起吶”
林知閒看著這行字愣了一下，隨即彎起了嘴角。
她就知道。放假這幾天，賀安和江言兩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，從早到晚都待在一起。
江言家、賀安家、商場、籃球場，兩個人輪換著場地，但永遠都是兩個人。
阮棠前兩天還在群裡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“你倆是不是在談戀愛啊”，江言回了一個“滾”字，賀安回了一個句號。
林知閒當時看著那個句號笑了很久，她太瞭解這兩個人了。
江言嘴上說“滾”，心裡大概還挺享受這種被黏著的感覺。
賀安什麼都不說，但句號本身就是態度——不是否認，而是“懶得理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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