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黃色的燈光灑滿了整張圓桌，菜餚的熱氣氤氳升騰，將年味烘托得愈發濃烈。紅燒魚、糖醋排骨、八寶飯……一道道精心準備的菜式擺得滿滿當當，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豐盛又踏實。
眾人依次落座，賀母一邊解下圍裙，一邊笑著說：“菜都齊了，大家趁熱吃，別客氣。”
韓父坐在賀母左手邊，主動拿起桌上的酒瓶，給程叔和自己各斟了一杯，轉頭看向程湛和賀安：“你們兩個能喝點不？”
程湛禮貌地笑了笑：“韓叔，我陪您少喝點。”
賀安也跟著點了點頭：“我也來一點。”
韓璐坐在賀安對面，手裡捧著果汁，揶揄地看了兩人一眼：“喲，兩個大男生今天還挺自覺。”
賀安被她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，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，沒接話。
程叔夾了一筷子菜，笑著環顧了一圈，目光落在韓璐身上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特有的慈愛和感慨：“小璐啊，程叔看著你一年一年長大，從那麼小一個娃娃，長成現在這樣落落大方的大姑娘了。”
韓璐笑了笑，乖巧地應道：“程叔，您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有什麼不好意思的，程叔說的是實話。”
程叔放下筷子，轉頭看向程湛，半開玩笑地說，“程湛，你看看人家小璐，又懂事又能幹，長得還好看。你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，也算是青梅竹馬了，要不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，程湛就輕輕皺了下眉，語氣不重卻很乾脆地打斷了：“爸，別開這種玩笑。”
程叔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笑了起來：“怎麼啦？我說說都不行？”
程湛神色平靜，端著杯子喝了一口酒，沒有接這個話茬。
韓璐也笑著搖了搖頭，語氣輕鬆自然：“程叔，我們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，您別亂點鴛鴦譜啦。”
賀母見狀，連忙笑著打圓場，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當家女主人的妥帖：“孩子的事情就交給孩子們自己去處理吧，咱們做長輩的，操操心吃好喝好就行了。”
程叔也不是真要較真，不過是藉著酒興隨口逗趣兩句，聽見賀母這麼說，便笑著點了點頭：“行行行，你說得對，孩子們的事咱們不管，來來來，喝酒喝酒。”
韓父適時舉起酒杯，順勢岔開了話題：“來，咱們碰一個，新年快樂。”
“新年快樂！”
觥籌交錯之間，氣氛重新熱絡起來，剛才那一瞬間的微妙很快就消散在熱氣騰騰的飯菜和歡聲笑語裡。
程叔抿了一口酒，忽然感慨起來：“說起來，咱們兩家認識也有十幾年了吧？”
賀母點了點頭，眼神里帶上了幾分回憶的神色：“可不是嘛，小璐和程湛那時候才多大？我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，兩個人都不太愛說話，小璐還躲在韓哥身後不肯出來。”
韓父笑了笑，接過話茬：“那時候她膽子小得很，現在倒是不一樣了，比誰都大方。”
韓璐託著腮，笑眯眯地聽著長輩們聊自己小時候的糗事，倒也不覺得不好意思，偶爾還插上一兩句：“那還不是因為後來跟賀安他們混熟了，慢慢就不怕生了。”
賀安聽她提到自己，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嘴角微微彎了彎，沒說什麼。
程湛坐在一旁，安靜地夾菜吃飯，偶爾抬頭附和兩句，話不多，但舉止從容得體，讓人看著就覺得舒服。
話題從孩子們小時候的趣事，慢慢聊到了這些年的生活變化，又聊到了各自工作上的事情。
韓父和程叔碰了好幾次杯，臉上都泛起了微微的紅光，說話的聲音也比剛坐下時敞亮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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