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邃的大坑旁,煙塵漸漸散去,千古東風趴在焦黑的地面上,渾身是傷,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。
他艱難地抬起顫抖的手臂,試圖撐起身體,可剛微微發力,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痛,渾身脫力,又重重倒了下去,濺起一片塵土。
耳邊傳來輕微的動靜,有什麼在靠近他。
千古東風有些無力地抬起頭,渾濁的目光看向不遠處,不知何時緩步走來的沃茲。
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與狠厲,只剩下如同看怪物一般的震撼,還有滿肚子的不解與不甘。
為什麼?他明明已經臨陣突破,觸及了準神境界,為什麼還是輸了?而且輸得如此狼狽不堪,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道心的裂痕越來越大,甚至有破碎的跡象,千古東風看向沃茲的眼神中,漸漸摻雜了一絲怨毒。
斗羅大陸上,已經有了一個雲冥壓得他喘不過氣,為什麼還要再來一個沃茲?為什麼上天要如此不公,接連出現這些的怪物!
既生他千古東風,何生他們吶!
突然,千古東風的腦海中再次閃過當年父親千古迭廷對他說過的話——曾經,有一個用腰帶變身、名為假面騎士的人,隻身一人,拯救了瀕臨覆滅的斗羅大陸。
原來,這一切都不是父親的玩笑話,都是真的……
聯絡到先前發生的事情,他突然有一種預感,這個人和他父親說的絕對有著關聯。
無盡的悔恨湧上心頭,千古東風心中只剩下懊惱。
他不該不聽父親的告誡,不該輕視沃茲,不該主動挑釁,當初第一次見到沃茲時,就應該遠遠避開,可現在,說什麼都晚了。
武魂受損,身受重傷,道心瀕臨破碎,千古東風知道,自己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。
現在的自己只能任人宰割,雖說是賭約,可千古東風自然清楚所謂的賭約也就那樣。
如果是他站到沃茲的處境就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傢伙。
他咬著牙,用盡體內最後一絲力氣,從懷中摸索出一枚通體瑩白、散發著淡淡光暈的護符。
這是千古家特製的保命護符,平日裡從不輕易動用,只有遭遇致命危險時,才用來預警家族,同時將當事人隨機傳送到附近的某處地點,躲避當前危機。
在斗羅大陸,遠距離的傳送魂導法陣早已失傳,能夠在拼湊之下做出這麼一個短距離魂導傳送法陣已是相當不易。
雖然十分隨機,但比起正在面對生死的情況來說,這份未知的風險反而是一次活命的機會。
這枚護符的製作,耗費了千古家大量珍貴資源,極為昂貴。
對於千古東風而言,手中的這個護符,就是他的第二條命。
千古東風顫抖著捏碎護符,瑩白的光芒瞬間爆發,如同白晝,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,光芒沖天而起,撕裂了漫天煙塵。
下一秒,他的身影在光芒中漸漸變得透明,最終徹底消失在原地。
再次出現時,千古東風已然身處距離那數百里外的林地當中。
做完這一切,眼見是安全了,他才終於是放鬆了一些,開始感受起自己的身體狀況,結果只能說相當糟糕。
不過有一個幸運的地方就是,他邁過了那一道坎,終於是踏入了準伸之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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