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氣息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,想說什麼,卻只發出破碎的氣音,眼前一黑,竟首首向後倒去。
“陛下!陛下您怎麼了?!”
門外值守的掌事太監近安聽見動靜,連滾帶爬闖了進來。
卻見皇帝雙目圓睜,龍袍染血,手指還僵硬地指著床上的二皇子,最終無力垂落。
近安頓時魂飛魄散,雙膝一軟跪倒在地,聲音抖得不成調。
“來人啊!快傳太醫!陛下出事了!快傳太醫啊!”
二皇子見狀,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,瞳孔驟縮,看著那灘刺目的血跡,渾身猛地一顫。
難道他把父皇……氣死了。
近安顫抖著伸手探了探皇帝鼻息,又摸了摸頸部脈搏,瞬間癱坐在地,淚水混著冷汗往下淌,對床上的二皇子厲聲質問:
“二殿下!您對陛下做了什麼?!陛下特意來看您,怎麼會這樣啊?”
二皇子呆怔看著殿內亂作一團的宮人,聽著此起彼伏的哭喊與傳令聲,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凍住了,腦中一片空白。
皇帝倒下,二皇子是元兇,行宮能做主的只有歲歡了。
近安讓人去叫歲歡,歲歡則早從大寶那知道了情況。
飛快跑到二皇子寢殿,皇帝己經被放到一旁的榻上,太醫圍了一圈。
“父皇!”
歲歡見皇帝面如金紙,側頭厲聲對近安喊道:“怎麼回事?!”
近安哆嗦著把看到的情況都講了一遍,歲歡眨眼便衝到二皇子跟前,狠狠一巴掌把呆愣的人扇到牆上!
“李明潯你個畜生!自己耽於淫樂弄垮身子成了廢人,反倒要攀咬我!我念你重傷可憐,處處躲著讓著,你竟不知好歹,出言不遜氣暈父皇!”
“不忠不義不孝的東西!若父皇有半分差池,我定扒了你的皮,絕不放過你!”
歲歡一番慷慨激昂的怒斥,字字鏗鏘,恰好被一眾匆匆趕到的大臣聽得一清二楚。
近安上前將前因後果一一稟明,大臣們目光望向床上被打懵的二皇子,想起最近的傳言,個個面色沉凝,竟無一人開口為他辯解。
反應過來的二皇子滿心怨毒,只想嘶吼說都怪歲歡!她才是罪魁禍首!定是她知曉父皇龍體欠安,故意設局害他!
他說的都對,可他被打得半邊臉頰高高隆起,牙齒鬆動欲墜,只能發出嗬嗬的囫圇聲,一個清楚的字都吐不出來。
一張嘴就是嗚嗚啊啊,這種情況,誰耐煩分析他說什麼。
歲歡踉蹌著撲回皇帝榻邊,目光死死黏在他毫無生氣的面容上,眼圈霎時紅了。
她也不全是裝的。
皇帝初時待她還是不錯的,只不過像逗弄愛寵般不走心。後來推她入朝堂,父愛便愈發稀薄。
如今二皇子己廢,風波平息後,她定是皇帝下一個要收拾的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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