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日斯蘭的肌肉瞬間繃緊,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,想要抓住那根作亂的馬鞭,更想抓住那個作亂的人。
歲歡卻迅速收回讓他抓了個空,他只能遺憾地垂下眼。
教學進度極快,歲歡享受那種被仰望,被崇拜的感覺,樂於扮演天賦異稟的天才。
因此,她並未偽裝笨拙的初學者,只是跟著阿日斯蘭的教導,裝模作樣地學了一遍,便讓他鬆開了韁繩。
烏力吉溫順地載著歲歡在寬闊的場地上踱步,阿日斯蘭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豔,站在場中央大聲喝彩,
“太棒了!歲歡,你真是個天生的騎手!你註定屬於草原!”
歲歡騎著烏力吉,靠近阿日斯蘭緩緩轉圈。
她昂著頭挺首脊背,一副“我才不在乎你誇不誇我”的高傲姿態。
阿日斯蘭覺得心都要化了,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讚美,誇獎之詞極盡誇張,持續了足有十幾分鍾。
最後怕她受傷,才哄著人結束。
“快下來吧,騎久了腿該磨疼了。我們去小食堂,我特意讓人弄了黃羊肉!”
在平行世界中,這時候的蒙省並不富裕。
五十年代時牧區曾因畜牧業發展,牧民收入一度確實高於城鎮幹部,但這情況在六十年代受各類因素影響並未持續。
且蒙省因某些錯誤號召面臨草原開墾危機,還遭遇黃羊氾濫啃食草場,引發了牲畜瘟疫等問題。
於是人們日常多靠粗糧餬口,雞肉白麵都是逢年過節才能吃到的稀罕物。
而書中只保留了黃羊氾濫的情節,還是給女主留的金手指。
她靠著一手好廚藝將黃羊做成了各種美味佳餚,收穫了無數的好感與讚譽。
黃羊在後世可是保護動物,有“肉中珍品”的美稱。
歲歡迫不及待伸手,阿日斯蘭手比大腦反應更快,一把握住纖細的腰肢,將她從馬背上舉了下來。
“你力氣真大呀!”
只隨口誇讚一句,便催促他快些帶路。她此刻滿腦子都是美味的黃羊肉,只饞羊肉不饞人。
阿日斯蘭卻頻頻走神,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掌心下那盈盈一握的觸感。
歲歡在農場裡快樂地憨吃憨玩,日子過得賽神仙。
另一邊被她“好心”送去跟紀恆團聚的紀笙笙,卻吃著兩輩子加起來都沒吃過的苦。
雖然這輩子歲歡並未被她們母女倆陷害下鄉,但她會說會鬧啊!
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,她更是個中翹楚。
在寄給紀恆的信中,歲歡把原主可憐的遭遇渲染得驚天動地,短短一頁紙,彷彿歷經了數次生死。
字裡行間既有對紀恆的怨懟寒心,也有對亡母的深切思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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