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大哥說的雖不妥但也是個辦法。反正娶公主之事,兒臣絕不同意!誰願娶誰娶,我不娶!”
北庭王看著眼前三個推三阻西的兒子,怒火與無奈絞在一起。
可惜他只有三個皇子成年,中間打仗去了,是故底下幾個兒子尚且年幼。
也不知南楚公主能不能再等等?
良久,他重重嘆了口氣,驅趕三個兒子。
“罷,此事暫且擱置,容後再議!都滾滾滾!”
話音剛落,元時雍便率先起身,玄色衣袍掃過地面,不帶一絲拖沓。
他微微躬身行禮,轉身時髮梢揚起又落下,彷彿世間萬物皆不入他眼。
二皇子眼神閃爍不定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,不知在盤算什麼。
三皇子如蒙大赦,嘟囔著快步跟了出去。
在南楚的歲歡,近日當真是風頭無兩。
春日宴上她那番慷慨陳詞,經赴宴的貴女公子們添油加醋地傳回各府,竟成了京中熱議的佳話。
長輩們閱歷深些,只當她是為挽回近來一落千丈的名聲,故意說些豪言壯語罷了。
畢竟皇帝對三公主的寵愛有目共睹,不過幾句漂亮話,難不成還真能讓她去和親?
真能。
和親聖旨自宮中傳出的那一刻,眾人才真正信了歲歡的那番話。
往日二公主姬凌微素有美名,將嬌蠻任性的三公主甩出十條街不止。
可如今,風水輪流轉。
歲歡的名聲,比從前的二公主更盛。而姬凌微的口碑,卻比昔日的三公主還要不堪。
正所謂一善遮百醜,一惡毀所有。
只是姬凌微己無暇顧及這些虛名,她正被倉促的婚禮裹挾著,忙得腳不沾地。
她與原主一樣母妃早逝,之前那些與她親近的嬪妃,見皇帝擺明了厭棄這個女兒,此刻也都避之不及。
好在公主嫁妝有固定規制,即便父皇不喜,規制內的份例倒也不曾剋扣。只是少了諸多添妝,看著終究不夠氣派罷了。
一個月後,姬凌微在傅興安的體貼下漸漸起了認命的心,甚至覺得和親更慘,連性命都未必能保全。
然而和親隊伍啟程那日,她站在傅府的高樓上,遙遙望見鋪展了不止十里的紅妝,另有五千鐵騎蹄聲如雷,只覺心頭翻湧著酸澀不甘與難以言喻的委屈。
她的嫁妝,連送親儀仗都草草了事。而歲歡,奇珍滿車,僕從數百。
甚至,她還瞧見幾位宮中頂尖的御醫,以及數車的名貴藥材。
原來同樣是和親,於她是棄子,於歲歡卻是榮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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