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眼無珠不識好歹,被甩臉子也是應得的!
畢竟是女眷,北庭王並未單獨召見歲歡,卻將她安置在宮中一處院落,一應器物俱全,裝飾竟還帶著幾分南楚的雅緻,處處透著妥帖。
歲歡對北庭王的印象頓時好了幾分,這是一位真正心胸寬廣的君主。
換作她父皇,要麼首接晾著不聞不問,要麼隨意指個差不多的住處。不苛待己是萬幸,哪還能這般用心周全?
等暮色漸沉,宮中燈火次第亮起,絲竹聲從遠處飄來,北庭為迎接南楚公主而設的宮宴,己然開席。
宮人引著歲歡步入大殿,殿內瞬間安靜了幾分,隨後便是抽氣聲此起彼伏,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有好奇,有探究,更多的還是輕慢。
歲歡依舊一身南楚宮裝,甚至比白日的裝扮更添幾分雍容華貴。
女眷雲集之地眼神最是刁鑽,她又怎肯落了下風?
她身後跟著一群南楚帶來的宮女嬤嬤,那派頭排場比北庭一眾宮妃貴女還足。
行走間步步生蓮,眉眼帶著幾分不遮掩的嬌蠻,卻又不失公主威儀,全然不見半分怯意。
行至殿中,她對著上方的北庭王與太后,款款行了一個標準的南楚問候禮,聲音清亮如玉石相擊。
“榮安見過北庭王,見過太后。”
北庭王眼中閃過一絲驚豔,抬手笑道:“公主一路辛苦,不必多禮,入座便是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尖細蒼老的女聲便從頭上響起,正是北庭太后。
她目光輕蔑地俯視著歲歡,語氣裡的嫌棄毫不掩飾。
“南楚公主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,只是不知這一身南邊的嬌氣,能不能扛得住北庭的風霜?
這身子骨到時生不出孩子,那還和什麼親?”
這般粗俗無理的話一齣,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先前還因歲歡的美貌而心生嫉妒的一些貴女,此刻看向她的目光都悄悄換成了同情。
北庭這位太后,大寶曾重點給歲歡科普過。
她本是二嫁之身,嫁與上任北庭王時,對方還只是個無權無勢的普通貴族。
後來老北庭王造反上位,她才跟著水漲船高成了皇后。
北庭這邊不嫌棄女子二嫁,甚至生過孩子的婦人,在婚嫁上更具優勢。
只是這位太后出身太低,一朝得勢,小人得志的嘴臉便再也收不住。
她向來偏心自己與前夫所生的一子一女,對如今的北庭王,自幼便百般冷待。
還曾做過北庭皇室人盡皆知的荒唐事,一心想扶自己的大兒子登基,還暗中幫著大兒子差點害死當時還是皇子的北庭王。
最後大兒子沒能如願繼位,太后不僅不感激北庭王登基後依舊尊她為太后,給予她無上尊榮,反倒總覺得小兒子欠了大兒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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