豐年連忙上前接過,小心翼翼捧到主子面前。
歲歡抬眼,白嫩的指尖在柔嫩的花蕊上輕輕一點,隨即驕矜地揚起下巴,迎上元時雍滿是期待的目光,依舊沒給他一個笑臉。
“一般般吧。”
這一個月,元時雍可是被她折騰得夠嗆。
上午要吃城北老字號的芙蓉糕,下午便要城南胭脂鋪新出的海棠色胭脂。
前一日說想要御花園的牡丹,摘給她後又嫌俗氣,偏要城外山澗的野蘭。
起初元時雍還按當皇子的習慣,吩咐手下快馬加鞭去辦。可那些精心置辦來的東西送到歲歡面前,卻被她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。
嫌他不誠心,在敷衍她。
他這才恍然明悟,原來討好心上人必得親力親為,才能顯出誠意。
自那以後,無論歲歡提的要求多刁鑽多離譜,他都親自去辦,從無半句怨言。
好在如今西國太平,北庭暫無戰事,父皇也特意給了他長假,讓他專心與未婚妻培養感情。
換以前誰敢這般對他,哪怕是父皇,他也要撂挑子不幹。
可如今歲歡越折騰,他反倒越興致高昂。若是能哄得她展顏一笑,哪怕只一個淡淡的眼神,心裡也像吃了蜜。
元時雍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,或許,他這輩子就是欠收拾吧。
“不喜歡嗎?那我再去尋,你想要什麼花盡管說,漫山遍野我都給你摘來。”
從插好的瓶中抽出一朵,隨手扔向元時雍,歲歡眼尾斜斜掃著他。
“哪敢勞煩大皇子殿下,不然又要有人說我不知好歹,仗著殿下寵愛無法無天了。”
元時雍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冽,暗忖讓人再清一波多嘴多舌的人。
舌頭不想要,正好他幫忙割了。
轉頭對著歲歡,臉上又換上溫柔的笑意。
“為公主效勞是我的榮幸,歡歡只管指使便是。”
“不嫌麻煩?”
“哄你開心便是赴湯蹈火也心甘情願,怎會是麻煩?”
對著越來越會說甜言蜜語的男人,歲歡這才勉強饒過他。
“哼,算你識相。”
“謝殿下讚揚。”元時雍語氣裡滿是寵溺。
一路上他始終守在歲歡的車駕旁,殷勤備至與往日那個不怒自威的大皇子判若兩人。
這副英雄難過美人關的模樣,令隨行的王公貴族們都暗自咋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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