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莫非是在威逼哀家?威脅北庭?難不成你心存異志,欲行謀逆之事?!”
太后鳳目圓睜,猛地拍向身旁的桌案,臉上妝容因盛怒而微微扭曲。
歲歡半點沒被太后的威勢震懾到,慢悠悠地撫了撫衣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皺,聲音清亮中帶著幾分嘲意。
“柴淑華冤枉人的功夫果然是家學淵源,一脈相承。我對陛下的孝心天地可鑑,尋到祥瑞的第一時間就獻給陛下了呢!”
言罷,她毫不掩飾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黑亮的眸子裡滿是輕蔑,那明晃晃的“你怕不是個傻子”的神情,盡數落在眾人眼底。
“我一個南楚來的和親公主,手裡就五千衛家軍,能造誰的反?我又不是缺心眼。”她語氣無辜又欠揍。
這麼氣人的嘴,這麼囂張的性子,令帳中所有人包括北庭王都不由側目。
“你!好個牙尖嘴利的南楚公主!”太后被她駁得啞口無言,怒不可遏。
方才歲歡與柴淑華爭執時,她便知曉外孫女絕非對手,這才急忙出言打斷,想借著身份壓人,好順勢定她的罪。
可這個異國公主,竟全然不將她的威嚴放在眼裡。
“皇上,榮安公主目無尊長,對哀家出言不遜,依北庭律典當打入宗人府思過三月,以儆效尤!”
柴淑華也立刻抓住機會,附和開口。
“外祖母所言極是,榮安公主行事乖張狂悖,若不重重懲治,必定難以服眾!”
“罰我便能服眾?你這個挑事的罪魁禍首不過是摔入湖中便可全身而退?我看這湖就是你故意跳的,好藉此栽贓陷害我!”
這麼理首氣壯的顛倒黑白,柴淑華徹底驚呆了,她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比她還胡攪蠻纏的人。
“明明是你將我踹入湖中的!”
“誰看見啦?”
柴淑華連忙轉頭看向身後與她交好的眾人,可就連蘇婉凝都垂下眼避開了她的目光,無一人站出來作證。
如歲歡所料,根本沒人敢在北庭王面前與她對峙,更無人敢公然與權勢赫赫的大皇子府為敵。
冤枉你的人,比誰都知道你有多冤枉。
歲歡背對著北庭王對柴淑華挑了挑眉,得意和挑釁毫不掩飾。還嫌不夠似的,又揚聲道:
“太后偏私的懲罰我不服,我身後的衛家軍,更是不服!”
衛家軍一齣,氣氛瞬間凝重。
北庭王看向太后,語氣平淡。
“母后,今日之事究其根源,錯在淑華挑起爭端。
榮安剛到北庭不久,性子首爽了些,不是故意要冒犯母后。兩國邦交為重,若重罰榮安,南楚那邊朕不好交代。”
他稍作停頓,目光掃過眾人,沉聲裁定。
“這樣吧,淑華蓄意挑事,引發鬥毆,罰閉門思過一月。其餘參與者各自歸家,由家中長輩嚴加管教。至於榮安,亦禁足一月,以示懲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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