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歲歡,全然未將方才太后的警告放在心上,她聲音清甜,卻字字往嘉驪的痛處戳,句句往太后的心窩子上扎。
“唉,長公主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呀!”她託著腮,語氣輕佻毫無避諱,“柴小姐實在可憐,即便不能生育尚可抱養子嗣,可後半輩子都要纏綿病榻,這日子可怎麼熬?
而且蘇家竟敢把眼線安到公主府,還對金尊玉貴的柴小姐下此毒手,也太無法無天了。”
嘉驪正哭得傷心,被她這話一勾,更是悲憤交加。
她早忘了之前還不知蘇家是兇手時,一心想弄死歲歡的事,此刻只覺得歲歡最懂她的心思。
“沒錯!母后,蘇家根本不把皇家放在眼裡!您一定要嚴懲蘇家,為淑華報仇!”
太后先安撫了嘉驪一句,而後轉頭冷著臉對歲歡。
“榮安,此乃皇傢俬事,你個未過門的少在此插嘴多言,安分坐著便是。”
她明著呵斥,實則是想把歲歡的嘴堵住,免得她出去胡言亂語。
歲歡卻像是沒聽出太后的怒意,反而眨了眨眼睛,一臉無辜地站起來,對著太后福了福身,語氣依舊輕快。
“太后娘娘教訓的是,可榮安覺得這可不是什麼私事呀。
說句不好聽的,蘇家能把手伸進長公主府害柴小姐,說不定就敢伸到宮裡,伸到各位娘娘甚至皇子殿下身邊。”
她想了想,又火上澆油地補了句,“這可是關乎宮闈安危的大事,謀逆的苗頭呢。”
太后聞言,臉色瞬間鐵青。
“榮安!你休在此胡言亂語,誇大其詞!”
這丫頭看似為皇家著想,實則句句都在拱火,把私怨上升到家國安危的高度,故意讓嘉驪鬧得更兇。
元時雍見歲歡被太后呵斥,這才輕輕將人拉回自己身邊。
“榮安所言極是,太后何必動氣。”
他眼底的縱容顯而易見,擺明了縱容未婚妻胡鬧。
歲歡靠回元時雍身邊,對著太后甜甜一笑。
“太后娘娘,榮安可是為了您好呀。柴小姐這輩子都毀了,若是就這麼草草了事,長公主心中的怨氣如何平息?不得怨怪太后您不疼女兒嗎?”
“依榮安看,您趕緊下旨把蘇家人傳喚進宮,再把公主府的那個賤婢抓來嚴刑拷問。不然外頭可不會覺得皇家顧全大局,只會說皇家懦弱,連子嗣被人害成這樣都不敢吭聲。”
她的話像一把尖尖的小鉤子,一下下勾著嘉驪的怒火。
嘉驪本就悲憤,被歲歡這麼一煽風,更是哭得歇斯底里。
“母后!榮安公主說得對!您快下旨把蘇家人都抓進來,為淑華報仇啊母后!”
太后看著哭鬧不止的女兒,又看向表情無辜的歲歡,只覺得胸口憋悶不己。
她原本打算悄悄處理此事,儘量壓下風聲,免得傳遍宮廷內外成為全王都的談資。
可如今被卻被歲歡用一套套冠冕堂皇的道理死死困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把這場鬧劇越鬧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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