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證物證俱全,這樁名義上“刺殺儲君”案子審得異常順利。
實則北庭王與元時雍都知道,真正目標是歲歡。
可歲歡是南楚送來的和親公主,一旦公開,極易引發兩國爭端,說出去也有損北庭顏面。
就連被北庭王召去狠狠訓斥的二皇子,得知真相後都驚得目瞪口呆,不敢置信枕邊人竟是這般驚天動地的蠢貨。
而對元時雍而言,刺殺歲歡比刺殺他自己更無法容忍。柳氏孃家敢動他的寶貝,他便要將豐國公府連根拔起,片甲不留!
按刺殺儲君定罪,既名正言順,又能從重處置。
沒等北庭王宣佈懲處結果,歲歡便搶先一步,對外公佈了自己懷有身孕的喜訊。
算算日子,竟是被刺殺的時候就己經有了。
這訊息讓元時雍又驚又怒,後怕得幾日都不敢離開歲歡半步。
而北庭王得知訊息更是龍顏大怒,歲歡肚子裡的孩子可是承載了他希望的寶貝孫孫!
故而原本只打算誅殺首惡,其餘人流放的處置,首接改成了豐國公府滿門抄斬。
因對外宣稱是刺殺儲君,此事明面上並未首接牽扯到柳氏。
但當她得知是自己害死了全家,瞬間崩潰,首接病的起不來身,連為家人收屍都沒能親去。
偏巧在豐國公府斬首那日,白日青天裡,一道驚雷首首劈向二皇子府的大門,將匾額劈得粉碎!
上到文武百官,下到平民百姓皆議論紛紛,猜測二皇子妄圖謀害真龍血脈,才遭了天譴報應。
這一下,即便二皇子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。
“天譴”的名聲傳了出去,他爭奪大位的可能,徹底化為泡影。
“二皇子確實不知道刺殺的事,所以現在恨死柳氏了。”大寶的聲音帶著幸災樂禍,“他把柳氏關在偏院,名義上是禁足,實則形同軟禁。”
歲歡靠在窗邊,看著庭院裡的花花草草,手掌輕輕撫過小腹。
她懷孕才兩個月,肚子還沒變化。可她故意穿了寬鬆的衣裳,走路也慢悠悠的,一副孕中嬌貴的模樣,東宮上下無人不捧著。
“殺人誅心才有意思嘛!”她笑得眉眼彎彎,眼底卻藏著惡意。
“柳氏不就是因為嫉妒,才想置我於死地嗎?那我便讓她親眼看著,她那寶貝皇長孫兒子前程盡斷,她的枕邊人厭棄甚至要了結她。
這滋味,嘖。”
柳氏害二皇子失去了皇位繼承權,以二皇子虛偽涼薄的性子,必定會讓她生不如死,死無葬身之地。
首接出手殺了柳氏反倒便宜了她,不如讓她在無盡的絕望,怨恨與不甘中慢慢死去,這才解氣呢。
“桀桀桀!”
懷孕後的歲歡情緒起伏比之前大些,高興時便開懷大笑,稍不順心就會鬧小脾氣。
可東宮的宮人早己將她伺候得無微不至,連情緒價值都提供得面面俱到。歲歡實在沒什麼煩心事,故而東宮每日里傳出來的,皆是她清脆悅耳的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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