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雪曼一眼就看到了進來的歲歡。
此刻正是飯點,餐車裡人人埋首匆匆扒飯,可她一齣現,所有視線都像被無形的線牽引,齊刷刷看了過去。
今天歲歡穿了一條淺粉色喬其紗連衣裙,料子軟得像雲,襯得肩頸纖細又柔和,行走間飄飄蕩蕩,仙氣裡帶著嬌俏。
肌膚是被千嬌萬寵才能養出來的瑩潤瓷白,一雙桃花眼天然上挑,純稚乾淨得像不諳世事,可眼波流轉間,勾魂攝魄的軟媚便漫了出來。
面對滿堂注視她半點不怯,立在灰撲撲的人群裡,宛如一枝綻放在貧瘠土坡上的粉桃,鮮妍可愛,嬌俏奪目。
與這沉悶貧瘠的年代格格不入,一齣現,便牢牢攥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範雪曼是重生的,想起之前上網看到的,心頭忽地一沉。
萬一雲歲歡有什麼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光環,她想搶她未來丈夫,下場能好?
她是曾有過退縮,可近來馮開宇又稍顯主動,又讓她再次鐵了心。
如今人人覺得一萬塊是天價,欠下就一輩子翻不了身。可她來自後世,最初震驚後,又覺得這點錢微不足道。
更何況馮開宇未來的成就擺在那,是她能接觸到最有出息的男人,她怎麼甘心拱手讓人?
所以她盤算著趁現在的風口趕緊經商,等浪潮一來,錢自然滾滾而來。
到時她幫馮家還清債務,恩情在手,馮開宇絕對會對她傾心相付。
範雪曼按下心底湧上的惶恐不安,不想跟歲歡打招呼了。
與她翻江倒海的心思相比,歲歡看她,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劇情中她把原主孩子養廢,可又沒養死。原主嫁給馮開泰不是她攛掇,即便搶了馮開宇,那時原主跟他也沒確定關係。
歲歡不厭惡她,然而知道她一心想嫁入即將敗落的馮家,也不會提醒。
元無咎手臂護在歲歡身後,虛圈著人往打飯口走。
這姿態強勢又佔有慾十足,周遭原本首勾勾盯著歲歡的男人們被他冷冽壓迫的氣勢一掃,紛紛悻悻收了目光。
唯有與範雪曼同桌的男人,目光始終黏在歲歡身上,古怪又灼熱。連範雪曼同他說話,都只心不在焉地敷衍。
首到歲歡兩人吃完要離開,他才豁地站起來追了上去。
軟臥與硬臥不同,門扉緊閉,非本車廂乘客不得入內。
男人一路尾隨,猶豫再三始終沒開口,眼見歲歡就要踏入軟臥車廂,知道再不喊就晚了,當即快步上前要去拉她。
元無咎眼神一厲,手臂輕揮,鬱正豪只覺胳膊像被鐵板狠狠砸中,劇痛瞬間鑽心入骨。
他疼得渾身一顫,幾乎要痛撥出聲,可礙於在歲歡面前,硬是咬緊牙關將聲音嚥了回去。
“我不是壞人!”他顧不上與元無咎計較,目光灼熱地看著歲歡,聲音急切,“同志,你是不是姓雲?”
不用跟大寶詢問,歲歡就知道這一定又是爺爺奶奶留下的“人脈”了。
她桃花眼微眯,語氣清淡,“你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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