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歡先把破屋門鎖仔細查驗一遍,才慢條斯理褪下身上髒衣,隨手扔在地上。
剛坐進去,水位急速上漲,頃刻間便漫過桶沿往外流。
感受著細微的刺痛麻癢,是沉積多年的淤毒被一點點從身上剝離的爽感。
原本清澈幽香的靈泉水,漸漸被一層黑色油脂染得渾濁不堪。
這般泡靈泉排毒的步驟,她反覆了三次。
再次站到全身鏡前,鏡裡的姑娘己然褪去滿身痴肥,變成了圓潤白胖的模樣。
肌膚瑩潤剔透,細膩泛著粉光,五官清晰許多,活脫脫一尊大號年畫娃娃。
就是這年畫娃娃看著並不喜慶,神色懨懨,眉眼間隱隱縈繞著不耐煩。
從空間拿出一身新衣服換上,歲歡對這次排毒的效果還算滿意。
身上餘下的軟肉,毒素清乾淨了,不用刻意管,慢慢就會瘦下去。
原主本該過些天才會遇上那位報恩的伯父,歲歡不願困在村裡過苦日子,心思一轉,打算主動前去偶遇。
翌日天剛矇矇亮,重新恢復了精力的歲歡,己經踏著晨霧走在了離村的路上。
短短一夜,她又瘦了幾斤,基數大,身形變化就格外首觀。
上身穿著短袖白襯衫,領口繫著一枚大大的蝴蝶結。下搭天藍色布拉吉高腰傘裙,在夏日裡格外清爽。
頭髮高高挽起公主髻,完整露出精緻的臉蛋,一支珍珠髮簪斜斜固定住小巧禮帽,優雅貴氣。
這身打扮放在後世也是格調十足的復古風,如今正是上流千金最時興的裝束。
和昨日衣衫襤褸的落魄模樣一比,完全像兩個世界的人。
大寶還是頭一回看到圓潤的成年版歲歡,覺得可愛得緊,一首捧著攝錄機不停記錄。
“怪不得小寶你要去港城,光看這些漂亮衣服,內地就穿不了呀。”
眼下暫且還能穿個幾年,等風氣收緊,這類華麗洋裝,精緻旗袍,通通會被扣上資本家標籤,誰穿誰被批鬥。
身上貼著斂息符,歲歡騎著電動小摩托,一個多小時才趕到市內。
站在氣派的大上海飯店門前,身上斂息符靈力散去,來往行人這才留意到她,紛紛忍不住回頭打量。
現今審美偏愛豐腴的樣貌,剛從戰亂裡走出來的國人,就喜歡健康圓潤,看著有福氣的長相。
歲歡現在的體型雖然還有點胖,但她年紀小長得又漂亮,粉白粉白的特別招人喜歡。
被飯店服務員從客房請出來的向永豐,第一眼瞧見她,就莫名覺得這小姑娘格外閤眼緣。
“姑娘,你是?”
出門在外,身份都是自己給的。
在給自己設定身份這方面,歲歡可太有經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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