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一可能有效的底牌,就是透過遐蝶,動用“萬業真血”的許可權影響這具涅盤屍。
但那樣做的後果是什麼?
他最大的秘密之一——涅盤屍源頭的身份,將直接暴露在這個恐怖莫測的涅盤屍面前。
一旦他身份暴露,他將成為整個斗羅大陸的公敵。
最重要的是,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少女,賭上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,值得嗎?
答案顯然是否定的。
這個世界,每時每刻都在死人,冤屈的、枉死的、無辜的……數不勝數。
他能救一個,卻救不了所有人,哪怕這個少女即將遭受的苦難,有他的一份罪孽。
但他不能為了一時的善念,將自己立於危險的境地。
如果這個涅盤屍不夠強,他倒是不介意做一件好事,救人一命。
但偏偏,這是一個銀塵至今以來遇上的最強的存在,比星羅皇室的那些供奉強太多了。
他目光從那金髮少女和黑袍人身上平靜地移開,彷彿他們只是路上再普通不過的旅人。
他對著藍素素和藍洛洛輕聲道:“休息得差不多了,我們上車繼續趕路吧。”
雙胞胎姐妹乖巧地點點頭,雖然覺得那黑袍人有些怪異,但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。
銀塵率先轉身,登上了馬車,自始至終,沒有再回頭看那邊一眼。
只是在他心底,已經將這對奇怪的組合,特別是那具恐怖到極點的涅盤屍,標記為了需要警剔和遠離的物件。
馬車再次啟用,逐漸遠去。
驛站旁,金髮少女望著銀塵馬車離開的方向,眨了眨碧藍的眼睛,輕聲對身旁的黑袍人道:
“先祖,那個人……感覺好特別啊,還有他的頭髮,是銀白色的呢,真好看。”
黑袍之下,傳來一個略顯低沉,卻依舊能聽出原本清冷高貴質感的女聲,只是這聲音彷彿蒙上了塵埃:
“恩,他的確特殊。”
被稱為“先祖”的黑袍人,正是萬年前神位破碎的天使之神千仞雪,她緩緩開口道:
“小小年紀,魂力修為已接近魂宗,根基紮實無比,氣息凝練,論天賦,他是我見過的……最恐怖的天才。”
她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歎,目光看向身旁的金髮少女,進行比較道:
“比小骨衣你,還要厲害得多。”
提及此處,千仞雪的意識不由自主地飄回了萬年前,那個決定了她一生命運的時刻。
那道手持海神三叉戟的藍髮身影,那個她曾傾注情感最終卻讓她一敗塗地的對手——海神唐三。
‘即便是唐三在他這個年紀,也遠遠不及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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