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少哲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但眉宇間的憂色卻未曾散去。
他望向星斗大森林更深處的方向,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。
那逃走的亡靈,以及其背後可能隱藏的真相,必須儘快稟明海神閣。
大陸的平靜,或許即將被打破了。
離開了那片被恐怖戰鬥揉躪過的局域,銀塵三人與在森林外焦急等待的灰伯順利匯合。
沒有多做停留,一行人便再次登上了那輛華麗的魂導馬車,馬不停蹄地朝著星羅帝國的核心——星羅城方向疾馳而去。
車廂內,氣氛不復來時的輕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壓抑。
許久久靠在柔軟的天鵝絨座椅上,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卻沒了之前的靈動與算計,只剩下化不開的憂慮和不安。
她終究是沒忍住,看向對面閉目養神,但眉頭也微微蹙起的星雲鬥羅漫依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:
“漫依奶奶……那個……那個女人,她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她甚至有些難以準確描述那個存在。
“她……她真的不是邪魂師嗎?可她那副樣子……還有她問的那些問題……武魂殿?天鬥帝國?這……這根本不該是這個時代的人會問出的問題。”
許久久的語氣有著一絲恐懼:
“而且她身上那股氣息,冰冷、死寂……我從未在任何一個活人,甚至是邪魂師身上感受到過如此純粹的死氣。”
如果靈鳶鬥羅只是封號鬥羅級別的邪魂師,雖然可怕,但星羅帝國並不懼怕。
可一個疑似萬年前的人,在這個時代復活,這背後代表的意義,讓人不寒而慄。
許久久寧願那只是一個強大的、未知的邪魂師,也不願面對一個從歷史墳墓中爬出來的、本該早已化作塵埃的古人。
後者所帶來的未知與恐怖,遠超前者。
星雲鬥羅漫依緩緩睜開雙眼,渾濁的老眼中精光內斂,她輕輕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:
“殿下,老身與她交手時間太短,難以窺其全貌,但以老身的經驗和感知來看,她當時的茫然與困惑,不似作偽,尤其是當她得知武魂殿滅亡、天鬥分裂時,那種情緒的劇烈波動……做不得假。”
她的語氣異常凝重:
“儘管聽起來荒謬絕倫,但種種跡象表明,她很可能……真的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,她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、跨越了萬年時光,重新歸來的‘異物’。”
這個結論讓車廂內的空氣幾乎凝固。
灰伯更是聽得目定口呆,感覺自己象是在聽天書。
“此事非同小可,已遠超尋常魂師爭鬥或邪魂師作亂的範疇。”
漫依沉聲道。
“必須儘快稟明陛下,由陛下定奪,並儘早派出得力人手,暗中調查此事,一個萬年前的封號鬥羅亡魂重現世間,誰也不知道這會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。”
許久久重重地點了點頭,臉上最後一絲尤豫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帝國公主的決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