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塵呢?只是一個剛剛突破四十級,連第四魂環都尚未獲取的準魂宗。
這其中的鴻溝,絕非簡單的勇氣可以跨越。
她擔心,這是銀塵因過往順遂而滋生的、足以致命的狂妄。
銀塵轉過身,直面張樂萱審視的目光。
極地的寒風吹拂著他白色的髮絲,卻吹不散他眼底那抹自信。
他沒有急於辯解,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,唇角勾勒出一抹乾淨而透徹的笑意,彷彿能驅散這漫天的陰寒。
“大師姐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、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你覺得,我是那種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,看不清自己斤兩的人嗎?”
那笑容裡的陽光與自信,並非無知者無畏,而是源於對自身能力的認知,以及某種深植於骨髓的底氣。
張樂萱微微一怔,腦海中瞬間閃過新生考核上他那驚豔全場的規則級魂技,以及方才他操控氣流的從容。
這個少年,似乎總能打破常理的桎梏。
她凝視他片刻,眼底的凝重緩緩化開,取而代之的則是期待。
她輕輕頷首,月白色的魂力在她周身若隱若現,如同弦上之箭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,重若千鈞。
“那你小心,記住,一旦情況不對,我會立刻出手。”
這是她的底線,也是對學弟的守護。
“那就多謝大師姐了。”
銀塵笑容不減,坦然接受了這份沉甸甸的護持。
他再次轉身,面向那幽深的冰谷。
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,沒有絲毫遲疑。
身影在漫天風雪中顯得有些單薄,卻又彷彿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,獨自迎向那片由萬年魂獸鎮守的、瀰漫著極致寒意的……他的試煉場。
張樂萱立於原地,周身月華內蘊,氣息已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,唯有那雙美眸,緊緊鎖定了銀塵的背影,以及那頭即將甦醒的冰獄猿鱷。
她倒要看看,這個少年,將如何以魂尊之軀,撼動這萬年冰山。
銀塵獨自走入了冰谷。
腳步落在萬年不化的堅冰上,發出輕微卻清晰的“嘎吱”聲。
這聲音在死寂的冰谷中被無限放大,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瞬間打破了某種平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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