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憑藉極致速度僥倖逃到更遠邊緣處的青鸞鬥羅,此刻也躺在破碎的冰層中,他引以為傲的青鸞翅膀折斷了一隻,身體多處呈現出不規則的扭曲和缺損,同樣失去了行動能力。
“真是……小看她了。”
比比東走到千道流的殘軀旁,聲音冰冷,帶著一絲未能竟全功的懊惱。
她沒想到雪帝的性格剛烈至此,竟會用如此極端的方式,不僅重創了他們,還為極北之地保留了最後的火種。
“咳咳……不對……”
千道流殘存的頭顱上,那雙猩紅的眼眸艱難地睜開,聲音嘶啞如同破風箱。
“我們還活著……雪帝……沒有死透……她只是自爆了肉身……精神本源……肯定還在……不能……放過她……”
作為曾經觸控神級門檻的極限鬥羅,千道流對能量的感知非常敏銳。
他清晰地察覺到,雪帝最後自爆的威力雖然恐怖,但似乎缺少了什麼。
如果雪帝是抱著同歸於盡、魂飛魄散的決心自爆,以她最後時刻匯聚的極北天地之力,他們這幾個核心目標,絕無生還的可能。
現在他們雖然重傷,但意識尚存,這就說明——雪帝還沒有死,這是金蟬脫殼之計。
比比東聞言,眼中寒光爆射,她立刻明白了千道流的意思。
雪帝犧牲了肉身和大部分力量,製造了這場毀滅性的爆炸,但其最根本的精神本源和靈魂核心,很可能並未消散,而是隨著冰帝等人一起逃走了。
只要本源不滅,以雪帝的層次,未來未必沒有重聚肉身、捲土重來的可能。
“聽到了嗎?!”
比比東猛地轉頭,看向那些因為距離較遠而傷勢相對較輕、此刻正陸續聚集過來的光翎鬥羅、菊鬥羅、鬼鬥羅等人,聲音中帶著凜冽的殺意。
“還不快去追,生要見人,死要見魂,絕不能讓雪帝逃脫。”
“是,堂主大人!”
菊鬥羅月關與鬼鬥羅鬼魅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
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,與其他幾位傷勢較輕的封號鬥羅一起,化作數道顏色各異的流光,沿著冰帝等人逃亡時可能留下的細微能量痕跡,向著極北之地的茫茫風雪深處,急速追擊而去。
深淵邊緣,只留下比比東,以及一群重傷瀕死、急需大量生機修復的往生堂核心戰力。
風雪依舊在呼嘯,卻彷彿帶著無盡的悲愴與肅殺。
極北之地,已然易主,但這場由雪帝用生命與決絕點燃的烽火,卻遠未到熄滅之時。
雪帝那場撼天動地的自爆,其產生的能量波動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,漣漪以極北核心為原點,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,其影響遠遠超出了那片已然化為深淵的戰場。
龍城,這座距離極北之地最近的人類雄關,首當其衝地感受到了這股毀滅性的悸動。
城牆上,負責值守計程車兵們只覺得腳下的大地傳來一陣持續而深沉的震動,彷彿有遠古巨獸在地底翻身。
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、令人心悸的寒意與壓迫感,讓不少魂力較低的魂師臉色發白,呼吸不暢。
地龍門門主南水水猛地從座椅上站起,快步走到窗前,遙望著極北方向那即便隔著遙遠距離也能隱約感受到的能量餘暉,美眸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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