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清楚,自從他帶著那個不靠譜的系統來到這個世界,自從“萬業真血”的能力被啟用,自從那些本該湮滅於歷史長河中的“涅槃屍”一個接一個地重現人間,這個世界固有的軌跡,就已經被徹底打亂了。
化作“涅槃屍”復活的千仞雪,正在暗中教導葉骨衣。
另一隻“涅槃屍”獨孤博,已經被招入了聖靈教。
甚至連極北之地三大天王的命運,都因他與往生堂的介入而徹底改寫。
在這樣混亂的因果之網中,一隻本不該出現的十萬年白秀秀,又算得了什麼呢?
所以,他並沒有過多地糾結於白秀秀究竟是如何突破十萬年化形的,又為何會出現在大陸上,並且倒黴地被星羅帝國的封號鬥羅所捕捉。
這些細枝末節,現在已經不重要了。
或許,對方也根本不是白秀秀,只是另一隻同樣化形的十萬年魔魂大白鯊也說不定。
一切,終究只是他的猜測罷了。
重要的是這隻十萬年魂獸的出現,將會給這盤本就混亂的棋局,帶來何等劇烈的衝擊。
……
另一邊,二號包廂。
當許久久宣佈拍品是一隻活著的、化形的十萬年魂獸時,整個包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剛才還因為錯失冰碧蠍魂骨而趴在遐蝶懷裡撒嬌的夢紅塵,此刻也忘了生氣,她的小嘴微張,水藍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圓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。
而她的兄長,笑紅塵,則“霍”地一下從柔軟的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他那張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和自傲的英俊臉龐,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激動與狂熱。
他的呼吸變得急促,胸膛劇烈地起伏,雙眼死死地盯著魂導螢幕上那個嬌小的身影,那眼神,彷彿是餓了十天的惡狼,看到了一頭最肥美的羔羊。
“十萬年……活的……化形魂獸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,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“馬老!”
坐在主位上的馬老,同樣處在巨大的震驚之中。
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,肌肉緊繃,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。
星羅帝國……他們居然真的敢,居然真的將一隻十萬年化形魂獸,堂而皇之地擺上了拍賣臺。
這可是前所未有,聞所未聞的瘋狂之舉。
縱觀大陸數千年來的拍賣史,別說是活著的十萬年魂獸,就連一塊普通的十萬年魂骨,都從未有過公開拍賣的先例。
那是足以作為鎮國之寶,傳承萬載的戰略級資源,是任何一個勢力都只會藏著掖著,絕不可能示人的底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