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樂萱正在倒水的手微微一頓,她沒有回頭,只是用平穩的聲音應道:“嗯,怎麼了小桃?”
馬小桃幾步走到張樂萱面前,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。
“樂萱姐,你受傷了?”
她的語氣異常肯定。
張樂萱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。
這個反應雖然只有一剎那,卻被馬小桃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張樂萱有些無奈。
她就知道,瞞得過其他人,瞞不過馬小桃。
馬小桃修為接近魂聖,感知力可不弱。
她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虛弱感,以及精神上的疲憊,在其他人看來或許是長途跋涉的正常反應,但在馬小桃這位頂尖強攻系戰魂師的感知中,卻是無法掩飾的破綻。
她轉過身,端著水杯,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。
“瞎說什麼呢,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”
“不好。”
馬小桃打斷了她。
“你的氣息很虛浮,魂力運轉也不像平時那麼流暢圓融,雖然你掩飾得很好,但騙不過我,你絕對受了重傷,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。”
她盯著張樂萱,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急切和關心:
“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你們在極北之地到底遇到了什麼?”
馬小桃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她想,能讓八環魂鬥羅的張樂萱都受如此重傷,他們難道是遭遇了十萬年魂獸?
一想到這個可能性,她就露出後怕之色。
看著馬小桃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,張樂萱心中的防線鬆動了一下。
她真的很想把一切都告訴這個師妹,告訴她那驚心動魄的遭遇,告訴她冰帝的事情,告訴她銀塵那匪夷所思的奇遇。
但是,她不能。
腦海中浮現出銀塵那雙一金一綠的、冷靜而睿智的眼眸,以及他對自己的那份信任。
極致之冰。
這四個字對馬小桃意味著什麼,張樂萱再清楚不過。
馬小桃的邪火鳳凰武魂,一直受到邪火的反噬之苦,修為越高,風險越大。
而言少哲院長窮盡辦法,也只能暫時壓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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